老王妈的烟卷儿又灭了，吧嗒吧嗒地弹了半截烟灰在脚边。她抬起头，眼神没离开门口那道黑漆漆的门槛，像是在数门缝底下是不是钻进个耗子。我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点空间。屋里闷得慌，烟味儿混着灰尘，呛得人直咳嗽。

“王妈，您这烟得抽到什么时候？”我搓了搓眼睛，忍不住问。

她哼唧了一声，没说话，又摸出根新的点上。这次火星子差点燎着她的指甲。我瞥见她桌上那杯凉得发白的茶，想起早上来的时候也是一杯子，这半天愣是没见她动过。

“陈探，有进展吗？”老王妈突然放下了烟，声音尖得有点吓人。

我摇摇头，把手里那本翻烂了的电话簿往桌上一扔。“查了所有登记的租车行，没找到那辆黑色轿车的记录。要么是用的假证件，要么就是车早就卖了。”

老王妈“啧”了一声，把烟蒂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了碾。“妈的，这帮人比耗子还精。”

正说着，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老王妈猛地站了起来，把眼镜往鼻尖上推了推。“谁？”

我抄起根棍子，蹑手蹑脚跟过去。到门口一看，是个穿着环卫工服装的小子，正蹲在垃圾桶旁边翻找着什么。看那背影，瘦得跟只猴似的。

“干啥呢？”我吼了一嗓子。

那小子吓了一跳，手里的塑料袋掉地上撒了一地。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往我这边直挤眼。“找点可回收的……啊，陈哥。”

我盯着他后脑勺看了半天，这小子眼神有点飘忽。他手脚麻利地把塑料袋捡起来，转身就往街对面跑。我正想追上去问问，老王妈一把拉住我：“算了，别惹麻烦。”

我斜了她一眼：“这小子鬼鬼祟祟的，八成跟事儿有关。”

老王妈没说话，只是又点燃了根烟。我皱了皱眉，这屋子里烟雾浓度越来越高，脑袋都有些发蒙。我走到窗边，掀开窗帘往外瞅。街道对面那栋楼，窗户里亮着灯。就是那户姓李的，报案说前一天晚上听到过响动。

我转回头，老王妈正把那本翻烂的电话簿重新扣在桌上。“王妈，您认识这家人吗？”

她摇摇头，又叹了口气。“不认识，就是那栋楼住了不少怪人，整天关着门，谁知道干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