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妈那烟抽得迷迷糊糊，吧嗒一声，火星子差点烫到自个儿手背。她眼神飘忽，盯着门口像盯了个贼似的。我坐在旁边小凳子上，手里把玩着个铜钥匙链，咔咔地晃。屋里空气闷得，烟味儿混着灰尘味儿，让人透不过气。

“咋样啊哥们儿，”老王妈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那帮警察查得紧不？”

“还行吧，”我搅了搅手里钥匙链，“就是死缠烂打。问你话问得我这心里直发毛。”话说一半，我自个儿都觉得有点扯，要是我真怕警察，早他妈躲猫猫去了。

老王妈哼了一声，没接茬。她吧嗒吧嗒又抽了好几口烟，才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扔，缸里烟头跟发霉的韭菜似的挤成一堆。她伸手摸摸胸口位置，那里的衣服都给蹭破了，估计是那天被老王踹的。

“那小子，”她声音低沉，“他没再找你麻烦吧？”

我摇摇头：“没。估计是去跟那帮‘社会大哥’认栽去了。”想起老王那怂样，我心里还忍俊不禁。不过嘴上没笑出来，得装装深沉。

老王妈眼神又飘了，这次好像更远。她揉了揉眼睛，像是没睡醒。“那丫头呢？小翠。”

“小翠？哦，她说去朋友家睡去了。”我装作漫不经心，心里却嘀咕，她可真能睡啊，跟死猪似的。那天在老王家看见她，她眼神蔫蔫的，跟丢了魂似的。

“她人老实，就是心软，”老王妈叹了口气，“你上次说她，她脸就白了。你还记得不，她说她男人……”

我记得，她说她男人以前是个小混混，后来改了邪，现在帮人跑跑货。她说男人对她挺好的，就是脾气暴躁。可我看那丫头，眼神里总藏着点事儿。

老王妈又吸了口烟，眉头皱得更紧了。“她说男人前两天跟人打起来，被人捅了……”

我差点把钥匙链掉地上。打起来？捅了？

“她没细说，就说了句伤得不轻，在医院躺着。”老王妈声音更小了，夹着烟的手指在微微发抖，“我问她是不是她男人又惹事了，她说不是，是那帮……那帮人先动手的。”

不是她男人先动手的？那谁干的？

我默默地掐了烟，把烟盒往桌上一推。“行吧，那我先走了。老王那事儿，有新进展再跟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