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妈那顿乱扫乱踩，把一地纸屑弄得狼藉一片，可她自己也没心思管了。哗啦一下把扫帚靠墙，搓着手指上沾的灰，往椅子上一窜，拿起桌上的烟盒，磕出一根烟点上，吧嗒吧嗒吸起来。烟雾缭绕里，她眉头皱得死紧，眼神时不时瞟向门口。

“操，这帮兔崽子，忙活半天留这么个烂摊子。” 她嘴里骂骂咧咧，可心里又不是全没想法。那卷宗她也不是没看过，就是/show/，全是些剪报、照片，还有几页泛黄的纸，具体记了啥，她这大岁数也记不全了。但直觉告诉她，这事儿没这么简单。老王生前就爱琢磨些破事儿，临了还把这点家当塞给她，她能放心里？

掐灭烟头，老王妈起身看了看窗外，天色不早了，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把街面照得斑驳。她走到门口，咔哒一声打开门，门外的风有点凉，吹得她打了个哆嗦。院里没个灯，黑黢黢的，只有墙根底下那几盆没人管的绿萝，在风中摇曳着叶子。

“谁他娘的啊……” 她嘟囔一句，准备把门关上。可刚一撩门帘，就听见外面有个压低的声音：“王妈，您在呢？”

这声音她熟。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子，叫小李，跟老王之前是同事。小李脸上带着点急色，鬼鬼祟祟往院里挤。“王妈，我……我是来问问您，那事儿……”

“啥事儿？” 老王妈把门又拉开点，警惕地看着他，“你小子尾巴翘天上啦？我儿子生前这点东西，我还能不知道？”

小李一边往里走，一边搓着手，一脸的窘迫：“王妈，您误会了。我就是……就是听人说了点传言，怕您不知道……”

老王妈哼了一声：“传言？什么传言？别是又哪个缺德玩意儿嚼舌根吧？我儿子是干啥的，我自己不瞎？”

“不是啊，王妈，不是那样……” 小李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就是……就是有人看到，您儿子……他好像在追查什么事儿，跟之前道上传的那个‘幽灵’有关。”

“幽灵？” 老王妈皱起眉头，这词她听说过，跟老王生前查过的几个案子都有关联，但都不了了之了。“他追查那个？他能查出来个屁！这不就是个坊间传闻嘛，跟他说这个干嘛？”

“可……可有人说他查到点什么，被什么人给……给剁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