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妈把那卷宗往桌上一摔，发出“啪”的一声闷响，纸页簌簌掉了一地。她抄起旁边扫帚，没好气地疙瘩疙瘩扫了几下，把碎纸片扫到角落里，还用鞋底狠狠踩了两下，像是在泄愤。

“他妈的，这些破烂玩意儿，放箱子里都快发霉了。”老王妈边骂边嘟囔，“谁他娘有闲工夫看这个啊。”

我蹲下身，捡起被踩得到处都是的封皮，上面的字确实泛黄得厉害，边角都磨损得快没了。我扒拉开几页已经开始脆裂的纸页，里面是手写的调查笔记，字迹潦草，墨水颜色却很深，像是刚写不久，又躺了小几十年。

“老王妈，这东西有点意思啊。”我凑过去，对着光看那几页没散开的笔记，“这年头，谁还干这行啊？”

老王妈直起腰，拍拍手上的灰，斜眼看我：“意思？意思就是占地方！除非你出钱，老子给你当保安都行。”

我说：“别介啊，您这活儿我接了。您看这笔记，写得挺详细，都是手写的，估计当年是花了心思的。”

老王妈挑挑眉：“哟，是吗？那你说，那案子破了没？”

我翻看着笔记里夹着的照片，大多是黑白的老照片，有点模糊。笔记上写着一个名字，张建国，还有一个日期，文革初期。案子发生在老城区的一栋废弃楼里，具体情况写得模模糊糊，最后几页像是被人划掉了，只留下几个墨点。

“没破。”我说，“但感觉线索还挺全乎，就是……被人刻意抹去了。”

老王妈愣了一下：“抹去了？这可有点意思。谁他娘的会干这种事儿？”

我合上卷宗，站起身：“得去找找张建国。他的家人在不在？”

老王妈又从箱子里翻出一堆没用的破纸，翻半天，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几个数字，还有一句话：“地址在老槐树下。”

“老槐树下？”我皱了皱眉，“哪个老槐树？这年头老槐树不少啊。”

老王妈啐了一口唾沫在纸上：“还能哪个老槐树？就城东那棵歪脖子槐树，四十多年前，那棵树下发生过不少事。”

我记下地址，推了推眼镜：“行，我知道了。您这儿还有别的线索没？”

老王妈把卷宗往我手里一塞：“没了，就这些破烂。你就当是免费看个热闹，别碰出什么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