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百宝炼丹炉

林凡坐起身，晃了晃脑袋，宿醉般的钝痛顺着太阳穴蔓延开来。周围光线刺眼得让他眯了眯眼，鼻腔里钻进一股混杂着泥土腥气又带着花草清香的怪味。 “姐，我这是在哪？”他嘟囔了一句，环顾四周。 这地方像是一个废弃的小院子，歪歪扭扭的几间破草屋，墙皮剥落，露出里面斑驳的泥土。院子角落里，杂草丛生，几株叫不出名字的野花正摇曳着。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块用水浸湿的抹布，太阳只是个模糊的光点。 林雪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拍了拍林凡的肩膀：“醒了？这里……是姥姥家。”她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简陋了点，将就着住吧。” 林凡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他扶着旁边一根斑驳的木柱，咳了两声，干呕出几口黏液。味道……怎么闻着这么熟悉？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草屋深处传来：“雪儿，作孽啊，这小子……” 林雪脸色一变，快步走进屋里，林凡也随之跟了进去。屋子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在吱呀作响。一个干瘦的老奶奶背对着他们，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正拿着个破碗，一口一口地喝着水。 “姥姥。”林雪恭敬地叫了一声。 老奶奶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扫了林凡两眼，又低下头继续喝水。林凡感觉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烫，他这个身体……难道是林雪的弟弟？可他记忆里，好像没有弟弟的存在。 “姥姥，这是……”林凡试探着开口。 老奶奶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没什么，喝口水压压惊。”她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旧木柜，“饿了吧？柜子里有吃的，自己取。” 林雪连忙应声，打开木柜。里面放着几个空的陶瓷碗，旁边还放着几块黑乎乎、硬邦邦的饼，还有一个装着半碗浑浊水的陶盆。 林凡拿起一块饼，凑到油灯边看了看。饼是黑面做的，边缘有些焦黑，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咬了一口。饼有点硬，味道也一般，但确实能填饱肚子。 就在这时，林凡突然感觉到胸口一阵灼热，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摸到了胸口的位置。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跳动，带来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扩散到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