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谎言夫妇

老李头摇摇头：“不认识啊，就住你楼上，叫什么王头李头我哪儿记得住。不过啊，听人提起他，都说是个老实人，天天收废品，也没啥坏心眼儿。”说完又吭哧吭哧搅他的豆浆，好像刚才的话跟他的豆汁子没啥关系。 我“哦”了一声，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老王头……老实人？可凶器是在他家发现的，而且老李头说昨晚好像听见他们家传来呼喝吵架的声音，这跟老实人怎么扯上关系？我站在摊子前，看着热气腾腾的豆浆，心里像塞了个毛球，堵得慌。 “说吧，多少钱？”我接过豆浆，揣进兜里，赶紧往楼上走。 老王头家在四楼，楼道有点暗，我按了门铃半天，才听见开门的声音，是王王头自己开的，脸色跟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似的，眼眶乌青，嘴唇也肿了。 “谁啊？”他沙哑着嗓子问。 “警察。”我亮了证件。 王王头像见了鬼似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半天才反应过来，“警察？你们找谁？我不是……” “我们是来调查一起案件的。”我尽量让语气平和，“昨晚有人报警，说在你们小区看到一个人形大小的血迹，我们根据线索找到这里，您先配合我们问几个问题行吗？” 王王头家很乱，电视机蒙着层灰，几把椅子东倒西歪的，地上还有几只脏袜子。他站在门口，明显不想让我们进去。 “就问几句，保证不超过五分钟。”我说。 王王头还是犹豫，“我……我没杀人啊，警察同志。” “我们不是怀疑你杀人，”我打断他，“只是有些情况需要您确认一下。”说着，我往里走了两步。 他彻底慌了，挡在门口，“别进来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是我老婆她……” “王嫂呢？”我还是绕了他过去，他在家的时候，他老婆不可能不在。 “她……她出去了。”王王头眼神躲闪，“她今天早上就说出去买点东西，就没回来。” 买东西？我看他那副紧张样，八成是撒谎。 “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你们在家吗？” “在啊，我们都没睡，她偷偷拉着我喝酒。”王王头搓着手，声音小了下去，“就、就一杯，她……她心情不好。” “谁心情不好？” “她！”王王头指了指自己的老婆，“是她工作不顺心，我就劝她，结果不知道怎么就吵起来了，我、我喝多了，她摔了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