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破绽

我这脑子当时就跟刚出厂似的，嗡嗡的响，豆浆差点没喝进嘴里。我问老爹：“卖豆浆的爷爷，你说老王头是谁啊？咱这栋楼就住着那么几个老头儿，您不认识？”卖豆浆的老头儿，老李头，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才说：“你问这个？”他拿起我的豆浆，吹了吹热气，咕咚咕咚喝了两口，眼神飘忽的，“就……就住在三楼的那个啊，独居，挺老的一个人。” 三楼？我瞅了瞅自家的楼层，又抬头看了看对面那栋楼。三楼窗口，晾着洗好的衣服，在夕阳底下哗啦啦的飘着。我心里咯噔一下，那不是我爹吗？他明明是四楼的。 “我爹？”我脱口而出，声音都变调了。 老李头愣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是啊，你爹。怎么了？” 我手里的豆浆差点摔在地上。老爹，独居，三楼……不对啊，我老爹明明住在四楼，而且每天都上上下下的走动，身体硬朗得很，怎么可能是那个独居的三楼老头？我脑子嗡嗡的，像是要炸开一样。 “可能是我听错了，”我强装镇定，拍了拍胸口，“可能我记错了，老爹他……”我顿了顿，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抖，“身体不好，我担心他一个人住三楼不安全。” 老李头似乎觉得我的解释合情合理，点了点头，“哦，这样啊，年轻人心事多，记混了也正常。赶紧上班去吧，别耽误了。” 我接过豆浆，转身跑出了早餐摊。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我脑子里像是在拉电影，一幕幕画面在闪过。老爹，四楼，每天锻炼身体，今天怎么可能是那个三楼的老头？难道是我记错了？不可能啊，这么大的差异，我怎么可能记错？ 不行，我得去问问老爹。我掏出手机，翻到家里的电话号码，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响了几声，被挂断了。我皱了皱眉，又按了一次，还是同样的结果。不对劲，这绝对不对劲。 我快步跑回了家，打开了老爹的房门。房间里一片狼藉，衣服扔得到处都是，地上还有几本书。老爹平时最爱干净了，怎么会这样？ “爸！”我喊了一声，跑进卧室。 床上没有人，我冲到窗户边，撩开窗帘往外看。三楼晾衣架上的衣服不见了，四楼的晾衣架上，却挂着一件灰色老头衫，正是我老爹常穿的那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