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娘子太能干

李清婉眼睛半睁半闭，脑子跟浆糊一样糊成一团。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院子里挖野菜，被那狗日的采花贼踹了一脚，疼得她差点晕过去，怎么就醒来了，还闻着这股味儿？ 那味儿……是安神香，她娘常用的。可这香浓度忒大，熏得她头晕眼花。娘？她娘不是应该在对门张大户家当婢女吗？怎么会在她破院里？ 不对，这院子……也不对啊。她这身粗布衣服，什么时候染上了这种精致绣花的料子？还有这身子骨，好像也轻了，软了，不是常年干农活的样子。 “婉儿？我的婉儿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惊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李清婉眯着眼，声音沙哑，带着试探：“娘？” 话音刚落，一个梳着双鬟髻，身着藕荷色襦裙的年轻妇人快步走来，泪眼婆娑地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凉嗖嗖的。“婉儿，我的儿，你可算醒了！吓死娘了！” 这……这手感不对啊。李清婉暗中抽了抽手，这妇人的手软，像是没怎么干过重活。她娘是张大户家最勤快、最本分的婢女，手又粗糙又结实。 “你是……？”李清婉挣扎着坐起身，环顾四周。这不是她那个漏风的破茅草屋，而是一间装修得挺雅致的闺房，雕花木床，妆奁梳匣，一切都透着一股富贵气。 “娘……”李清婉慢悠悠地吐出这两个字，心里敲起了鼓。这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了。 那妇人眼圈一红，眼泪差点掉下来：“我的儿……你不记得娘了？” 李清婉心里咯噔一下，这反应不对啊。正常继母看到前妻女儿不认亲，不该哭，该是恨吧？还是怕？ “娘，我不记得了。”李清婉实话实说，“我只记得我爹的侧室，还有……狗日的采花贼！” “采花贼？”妇人脸色一白，“你……你记得那畜生？” 李清婉哼了一声：“记得！他还踹了我一脚，要不是我命硬，早被踢死了！娘，我这身伤，你给我治的？”她指了指自己腿上的伤，虽然没那么疼了，但依稀记得昨晚疼得动不了。 妇人手忙脚乱地摸过来，触碰到她的伤口处，脸色瞬间变了变。“是……是昨夜那个禽兽！” 禽兽？李清婉挑眉：“娘，你好像对这采花贼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