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终究是梦

林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沿，水汽氤氲中，她看清了自己指尖细微的裂痕。旁边那杯一直温着的红酒已经没了半杯，红酒渍染黄了杯垫的绒布。她想起沈逸舟说，他喝红酒是为了放松，为了给她更好的生活。现在想来，这红酒里泡进去的，又何止是放松。 车门轻响，林薇猛地抬头，发现沈逸舟站在外面，手里还拎着那袋她喜欢的巧克力。阳光正好，将他影子拉得斜长，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不清。 “薇薇，我……”沈逸舟的声音低下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林薇没动，也没说话，眼神空茫地望着窗外。车窗外是熟悉的街道，梧桐叶落了满地，可她心里像是缺了块拼图，怎么也凑不完整。 沈逸舟沉默了几秒，“我……能和你谈谈吗？” 林薇转回头，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谈什么？谈我有多蠢？还是谈你有多好？” 沈逸舟喉咙动了动，“薇薇，我知道我错了，但……” “不用了。”林薇打断他，声音干涩，“说了多少次，别叫我薇薇。从新闻出来之后，我连自己是谁都分不清了。” 沈逸舟眼神黯淡下去，手心微微出汗，他从来不知道林薇会表现得这么决绝。“薇薇，你听我解释……” “解释？”林薇冷笑一声，“你以为我稀罕你的解释吗？我只想问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当笑话一样丢出去的时候，你有没有哪怕一秒钟觉得难过？” 沈逸舟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他确实没什么感觉，或者说，他习惯了。 林薇又笑了，这次的笑比哭更让人心寒。“你以为我坐在这里，喝着冷掉的咖啡，等你的样子，是挽留？是可怜？都不是。我只是……习惯。”她顿了顿，声音那么轻，“就像你习惯了对我好，习惯了给我想要的生活，习惯了……随便找个人替代我就行。” 沈逸舟猛地攥紧了手里的袋子，巧克力都有些变形了。“不是这样的！薇薇，你听我说……” 林薇抬手打断他，这次直接摔门而去，(floor slapping sound)。外面的风很大，卷着她的头发，也卷着沈逸舟手里的袋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巧克力散了一地，融在落叶里，混着灰尘，像她这几年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