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压力下的坚持

姜旭说得太高兴了，差点蹦起来，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对吧？我就说这家肯定不错！磨砂玻璃窗，灯光是那种暖色调的，照进来特别暧昧……哎呀，你想多了，我是说氛围好！” 顾长冬“嗯”了一声，手指没动，也没看屏幕，目光还是落在姜旭身上。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嗯，挺别致。” 姜旭被他敷衍得有点小不高兴，噘着嘴，但很快又笑了，凑过去，隔着桌子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胳膊，“长冬，你今天到底什么状况？心思好像不在上面呢。” 顾长冬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面是之前那家餐厅的设计图。他这才慢吞吞地开口：“没事。” “没事？”姜旭歪着头，眼睛亮晶晶的，“你今天怪怪的。明明刚才还夸这家店很有感觉，现在又盯着我看。难道是我说错什么了？哪不舒服？” 顾长冬没说话，手指动了动，把手机屏幕转了过去，正好对着姜旭。屏幕上是另一家店的宣传照片，金属风格的，冷冰冰的。 姜旭看清照片，愣了一下，“这是……？” “想法，”顾长冬低声说，“我们公司正在做的那个新项目，我初步选了几个备选方案。” 姜旭凑近了看照片，金属冷硬的线条让她有点不舒服，“这家……感觉太工业风了，放我们这儿……好像有点格格不入？” “格格不入？”顾长冬重复了一遍，嘴角似乎微微抽了一下，“姜旭，你知道做我们这行有多难吗？投资一个项目，不是看它漂不漂亮，是看它值不值。有时候，越是普通的东西，越是能被市场接受。” 姜旭有点懵，“你的意思是……我们老板才不会喜欢这个？” “嗯，”顾长冬点点头，“所以，我准备再选一家。风格完全不同的。” “可是……长冬，你不觉得你这个想法太冒险了吗？”姜旭紧张起来，小声说，“老板本来对项目的预算就压得很紧，我们组其他人都选了这种比较稳妥的，只有你这个……” “稳妥？”顾长冬嗤笑一声，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无奈，“姜旭，你是我 frosting（糖衣）大的，还是我 feeding（喂）大的？别跟我说稳妥。要做就做最对的，而不是最保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