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指尖的阳光

姜旭眼睛亮晶晶的，几乎要贴在屏幕上。她小声嘀咕：“这个最有感觉，现代简约的，看得人心里敞亮。”这话一出口，她自己也觉得有点傻，谁不知道顾长冬闷得跟块老砖似的，还敞亮不敞亮。 顾长冬没应声，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旁边文件夹里哗啦响了一声，掉出来一张画纸。他顺手捡起来，递给姜旭：“这个先放着。” 姜旭拿起画，纸边有点脏，上面是新画完的颜料，带着股子呛人的味道。她皱了皱鼻子，还是凑着那股味道闻了闻，嘴里嘀咕：“嗯……是大画室的味道。” “画室？”顾长冬忽然抬眼，盯着她，嘴角绷得有点紧，“你不是说在咖啡馆？”他声音不高，但姜旭还是感觉到后颈有点发凉。 “对啊！”姜旭赶紧拍板，“我、我记错了，是新开的一个画室，我朋友说的！”她心虚得不行，这会儿才发现老板就是顾长冬，刚才说话怎么那么理直气壮。 顾长冬盯着她看了两秒，没说话，又把电脑屏幕转了过去：“画廊里都有些什么作品，你先看看。”手指点着屏幕上不同的页面，“这个……” 姜旭赶紧低下头看，眼睛一眨不眨。她其实本来挺没兴趣的，但刚才顾长冬递给她那张画的时候，她忽然觉得有点好奇。这人平时不苟言笑，画画的嘛，该不会也跟人一样，冷冰冰的？她越想越觉得有意思，越看越入神。 突然后面有人敲门。姜旭吓了一跳，抬头刚想应声，顾长冬已经站了起来，挡在了门前面。他看都没看门，对姜旭说：“我出去一下。” “哦哦，好。”姜旭赶紧低头看画，手都有些抖。她其实挺想知道，这人不会是去叫保安吧？自己刚才是不是说漏了什么话？ 门开了又关上，外面没什么声音，办公室里就剩下电脑屏幕的嗡嗡声，还有姜旭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发现眼睛有点酸，转头想揉揉，发现手边就是顾长冬刚才放在那儿的画纸。 她鬼使神差地拿起画纸，凑到眼前仔细看。画上是个老妇人，头发花白，坐在窗边看着远方。整个画面色调很暗，但老妇人的眼睛却亮得很，像藏着两盏小小的灯。姜旭看得越来越入神，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鼻子一酸，眼眶一下子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