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终局

杨风没搭理那帮哥们儿，转身就往场边走。鞋带散了跟，磨得脚底板生疼，他也没在意。刚拐过立柱，就听见身后叶梦妍的声音：“等等。” 他脚步顿住，慢慢转过身。叶梦妍手里还拿着那本《百年孤独》，书页被风吹得哗哗响。她穿着条简单的牛仔裤，白T恤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细细的手腕，上面那串银色手链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喂，”她歪着头看他，“输就输了呗，至于吗？” 杨风没说话，目光飘向远处的人来人往。篮球场边的喧嚣渐渐淡了，远处教学楼的亮灯像一串串打翻了的星星。他想，可能这就是结束吧。 叶梦妍的鞋跟轻轻碰了碰他的脚踝，“怎么，还生气呢？就为一颗破球。”她顿了顿，“或者，是另有原因？” 杨风低头，避开她的视线，“瞎琢磨啥呢。” “那你不说话，我替你说了？”叶梦妍拢了拢头发，耳朵尖微微发红，“刚才那球，不是没手感。是有人故意踢的。” 他抬眼，“谁？” 叶梦妍摇头，“不知道。但我感觉，就像你刚才说的，带着怨气。”她走近一步，声音压低，“风哥，你是不是……又惹谁了？” 杨风嘴角抽了抽，“去你的。一大老爷们儿跟个娘们儿似的敏感。” “那我可冤枉死喽！”叶梦妍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我还以为你真的在计较那球。其实，我刚进来看，发现体育馆门口有两个人影，贼拉贼拉地像你那几个高中兄弟。” “老周他们？”杨风一愣，“他们来干嘛？” “不知道啊，不过看你气成这样，估计跟他们有关。”叶梦妍想了想，“对了，刚才别扭的时候，你是不是故意不说话？” 杨风没应。 “喂，”她鼓起嘴，“谁跟你别扭呢？” 杨风终于笑了，是那种无奈又好笑的，“我当你不言不语呢，谁知道呢。” 叶梦妍噗嗤笑出来，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捏了一下，“别瞎分析了，大男人。就当是被石子砸了一下，不就结了。” 她把书塞到他手里，“走，别在这儿站着了，天都黑了。晚上还请你吃饭，妈做的红烧肉，保证够料。” 杨风接过书，沉甸甸的，心里也沉甸甸的。他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跟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