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九浅一深

疼！真他妈疼。手指头被钢圈夹得血流不止，我龇牙咧嘴地甩了甩，钢圈带着油污甩在地上，滋啦一声蹭出一道黑印子。旁边几个小混混哄得更起劲了，捂着嘴笑，眼睛里头全是看热闹的成分。“哟，小刀妹，又想给谁送爱心小轮子啊？ 我低着头，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手背上的血珠子像几颗黑芝麻，黏糊糊地往下淌。钢圈是李虎给我下的套，就为了一百块钱。妈的，这逼崽子，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还杵这儿干什么？赶紧滚！再不滚，老子连你腿子都给你拧断！”李虎踩着脚尖走过来，一身酒气喷在我脸上，活像一坨腐烂的臭袜子。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李虎是我爹，这身份像是把刀，来回插在我心上。他初一十五摆个地摊卖点破烂，十六七就跟着人混社会，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对我也没啥好脸色。 “滚就滚！”我梗着脖子吼回去，声音却抖得厉害。 旁边几个混混围了上来，其中一个把脸一横：“哟呵，还敢顶嘴了？小刀妹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 “我就是小刀妹，怎么着？”我梗着脖子，心里又气又怕。李虎要是真动怒，我这条小命就算交代在这儿了。 “行，挺能耐啊！”那混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那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叫能耐！” 说话间，他伸手就要来抓我的胳膊。我吓得往后一仰，躲开了他。混混们一阵哄笑，仿佛我是只任他们拿捏的小羔羊。 我手一翻，钢圈又到了手里。那几个混混眼神一黯，显然知道我的脾气。我走到李虎跟前，把钢圈往他脚边一踢：“李虎，这一百块钱，你到底想不想拿？不想拿，就从我身上滚远点！” 李虎皱着眉头看我，眼神里全是不耐烦。他伸手想把钢圈踢开，我手一挡，故意把钢圈往他脚边又推了推。 “滚！滚远点！”李虎低吼一声，伸手就要打我。 我往后一跳，躲开了他。他手一空，气得直喘。那几个混混见状，又想上前动手。我手一挥，钢圈在空中划出一道黑影，砸在其中一个混混的肩膀上。 “啊！”那混混痛呼一声，捂着肩膀退到后面。 我冷着脸，指着李虎：“李虎，你要是再敢动我一下，我就把这钢圈砸烂你的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