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背影

疼！真他妈疼。手指头被钢圈夹得血流不止，我龇牙咧嘴地甩了甩，钢圈带着油污甩在地上，滋啦一声蹭出一道黑印子。旁边几个小混混哄得更起劲了，捂着嘴笑，眼睛里头全是看热闹的成分。 “哟，小刀妹，又想给谁送爱心小轮子啊？”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我低着头，脸憋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钢圈可是老赵让我打的金钢圈，说是能保命，我他妈真是傻逼蛋，居然为了个破事把手指头弄伤了。 “滚！”我猛地抬头，声音因为疼痛和愤怒都变了调，“老子懒得跟你们计较！” 几个小混混见我动了真怒，也不敢再逗我，但眼神里还是带着戏谑。我忍着疼，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刚到巷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老赵，我那“坏”爹，正坐在墙角抽烟，一包皱巴巴的烟被他抽得只剩下个头。他看见我，眉头皱了皱，但没说什么，只是朝我扬了扬下巴。 “怎么回事？”他开口，声音沙哑。 我气得直跺脚，指着那几个小混混的方向：“老赵，你他妈怎么管都不管啊！他们欺负我！” 老赵没动，只是从兜里掏了掏，掏出一把皱巴巴的纸条，随手扔在地上。“去想去。” 我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你他妈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就活该被他们欺负？” 老赵看我生气，嘴角咧了咧，露出一丝冷笑：“小兔崽子，别忘了，你是我老赵的儿子。他们敢动你，就得掂量掂量后果。” 我虽然生气，但听到这话，心里还是暖乎乎的。老赵虽然不是个好人，但他对我的确是好的。我深吸一口气，忍着疼走到他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爹，我没事。” “没事就好。”老赵拍了拍我的头，然后站起身，“走吧，带你去处理一下。” 我们一起去了附近的诊所。老赵付钱的时候，我抢着要自己付，但他却甩了甩手，把我按在椅子上。 “别犟，小兔崽子。”他开口，“钱不是问题。”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个背影，熟悉又陌生，让我想起从小到大，他总是这样，为我遮风挡雨。即使我犯错，他也会帮我摆平，从不用责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