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守夜的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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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真他妈疼。 手指头被钢圈夹得血流不止,我龇牙咧嘴地甩了甩,钢圈带着油污甩在地上,滋啦一声蹭出一道黑印子。旁边几个小混混哄得更起劲了,捂着嘴笑,眼睛里头全是看热闹的成分。 “哟,小刀妹,又想给谁送爱心小轮子啊?”领头的‘老鼠’,那家伙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凑我脸前,手还敢不规矩地想碰我手上的伤口。我怒了,顺手抄起旁边没气的打气筒,照着他腰就擂了一拳。 “妈的,找死!”老鼠趔趄了一下,旁边几个跟班立刻围上来,鸡毛蒜皮的小打小闹,拳头和叫骂声乱飞。我本就没想占便宜,打了几下见占不到便宜,扭头就想跑。 “跑?”老鼠扯着嗓子喊,伸手就抓我衣领,“妈的,今天非得让你出点血!” 我被他揪住了后领,像只被提溜的鸡。油锅要炸了,我心里发毛,却还嘴硬:“你动我试试,信不信我喊人……” 话没说完,我就看到了老谢头往这边走过来。他推着那辆破旧的扳车,车上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又收了哪些破烂零件。老谢头一走近,老鼠他们立刻像老鼠见了猫似的,收了音,松了手,溜得比谁都快。 老谢头没看我,也没看地上的打斗痕迹,径直走到我跟前,蹲下身,掏出个干净的手帕,小心翼翼地给我捂住流血的手。“又跟他们搅和一块儿,”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 poids,“下次还敢不敢了?” 我咬着嘴角,没说话。手帕冰凉,衬得我手心火辣辣的疼。 “啧,”老谢头啧了一声,站起来,指了指我肩膀,“你这身板子,怕是又挨打了?” 我这才发现,胳膊上几道红印子,隐隐约约渗着血珠。我梗着脖子:“没事,小打小闹。” “少废话。”老谢头从兜里摸出个纸包,塞我手里,“自己去处理一下,天黑前,回老地方守着。” 我低头一看,是些消炎的药膏和创可贴。我撕开,正想说话,老谢头已经转身走了。他没回修车铺,是沿着巷子拐进了对面那条更破败的小胡同。 我坐在修车铺门口,用纸巾捂着手,涂上药膏,贴上创可贴。火辣辣的疼变成了闷闷的痛,但心里头更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