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深夜续杯

王磊后脖颈子一阵发凉，他下意识转头看了看老张。老张还叼着根烟，可那烟头明明灭灭的，映着他脸上那股子茫然劲儿，活像丢了魂。周围烧烤摊的喧闹声突然变远了，远得像隔了层水雾。只有远处马路上，隐约有车喇叭声，还有情侣间腻歪的笑声，才透着点人间味儿。 “老张，你咋了？”王磊忍不住问道，“ siste 上回说让你安心静养，你这……”老张像是被惊醒，猛地回过神，脸上露出点愧色，“没事没事，就是有点怯生生的。” 怯生生的，王磊心想，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怯生生的。不过话又说回来，老张这情况也不像个普通病。前阵子他可是撞见了老张半夜在路灯下跳大神，嘴里念念有词，后来醒了就嚷嚷着看见什么鬼影了。 王磊摇摇头，没再多问。他本指望今晚能早点收工回家，趁着脑子还清醒，赶紧把梦里那摊子事儿处理利索。可老张这副样子，估计还得磨叽好一阵子。 正说着，烧烤摊老板娘朝老张喊道：“老张，你还不走？菜都凉了！” 老张拍拍巴掌，站起身。“哎，马上来，马上来。”他边说边搓着手，眼神里透着一丝急切。 王磊撇撇嘴，这老张真是越来越奇怪了。不过，眼下他也没别的辙，只能等老张把这事儿安排妥当了再说。 回到自己那间合租的小屋，王磊刚把背包扔在床上，手机就响了。他掏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着“梦工场”三个字——这是他接梦里活儿的地方，一个专门给他这种“午夜戏梦师”发布任务的神秘组织。 王磊定了定神，按下了接听键。 “喂，王磊，有个新任务。”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机械的女声，“地点在城东老工业区，时间是午夜十二点。客户反映家里闹鬼，具体什么情况，等你到了再说。” 王磊皱了皱眉，老工业区？那地方他熟。几年前他还只是个普通保安，后来因为家里突发变故，才转行做了这行。说起来，那片老厂房废弃了好几年了，晚上去的人少，倒是成了不少鬼魂的聚居地。 “知道了，需要准备什么？”王磊问道。 “基础工具一套，心里做好准备。”女声顿了顿，“这个客户……有点难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