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剪刀砍仙

王磊正想回嘴，烧烤摊前的氛围突然变了。刚才还热闹的摊子，一下子安静下来。走了俩月的夜班，这种安静他早习惯了，但今儿这安静透着一股子邪门。连那该死的蚊虫都集体消声了，连晚上巡逻的保安车都绕着走，就冲这鬼地方。 老张嘴角挂着的笑僵在脸上，手里的串掉在地上都没听见。王磊低头，看见旁边摊儿卖馄饨的胖子正对着空气使劲咽口水，手里的勺子直发抖。 不对劲！王磊心里咯噔一下。他最近新接的“业务”，是个老太太，整宿整宿做噩梦。梦里老是被条黑蛇追，吓得嗷嗷叫。王磊给摆平了，按规矩该有二十块钱劳务费。这鬼地方，二十块能干啥？ 王磊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去看看，烧烤摊那边突然传来“噗”的一声闷响，老张像被谁从后面捅了一刀似的，直挺挺栽倒在油锅里。那油花子溅起来老高，滋啦声响得人心慌。 旁边摊儿的胖子直接吓哭了，一边哭一边嚎：“大哥救我！救我啊！” 王磊心里一紧，这地方怕不是遇到专业砍人的？他手一挥：“别嚎！我知道！你们先撤！” 说罢他转身冲进烧烤摊。一股浓烈的焦糊味混合着血腥气直往他鼻子里钻。老张仰脸躺着，脖子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胸口还在不停起伏。王磊赶紧捏住他手腕，冰凉一片，没气了。 “操！”王磊骂了一句，蹲下身摸到老张怀里。别看老张平时乐呵呵，怀里还挺老实，摸到个硬邦邦的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个不到两尺的长条布袋，装着点零碎玩意儿，但最显眼的，是两把叠在一起的小剪刀，通体黝黑，锃亮，剪头特别尖，一看就不是世上凡品。 “剪头？”王磊心里直犯嘀咕。梦里那老太太追着他的黑蛇，怎么就跟这剪刀扯上关系了？ 就在王磊摸着剪刀发愣时，那黑影又动了。刚才可能是老张这动静惊动了他，一条比大腿还粗的黑色蟒蛇，从旁边垃圾桶堆里滑了出来。蛇信子“嘶嘶”乱抖，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王磊。 “妈的！”王磊头皮发麻。他这身皮囊是个人妖结合体，白天跟普通人没两样，晚上接活儿靠的是这副身板能扛。可真遇上这种大家伙，他也就是个菜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