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妈到底哪错了？”吴凡对着电脑屏幕，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咧咧。窗户外的霓虹灯惨白惨白地照进来，把他的脸照得一片惨白，跟那屏幕上闪烁的红绿代码一样，说不出的绝望。

电脑屏幕上，是他熬了两个通宵写的那个小程序。说是小程序，其实就是个聊天机器人，学名叫“智能客服”。目的简单，就是为了跟公司那个死板的系统说再见。好家伙，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这破玩意儿运行了半天，愣是没弹出一句像人话的。

他随手打开搜索引擎，复制了一段话，粘贴进那个聊天框里。“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屏幕上，那个原本呆板的对话框，慢吞吞地弹出了几行字：“检测到您情绪低落，建议多运动，或者找朋友倾诉。”

吴凡差点儿一口老血喷出来。什么狗屁智能客服，跟个复读机有啥区别？他那是代码写得烂，不是每个字都跟死了爹娘似的。

正骂得起劲，办公室的门突然被“砰”地一声推开。吴凡抬头一看，去，谁来了？还不是那个一脸严肃的王总，他那个快五十的糟老头子。

王总皱着眉头，像只发现了蟑螂的老猫，径直朝他走了过来。“吴凡，你给我过来。”

吴凡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有好事儿？还是坏事儿？他慢吞吞地站起来，一步三挪地跟了过去。

“王总，您找我？”吴凡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王总停下脚步，指着吴凡面前的电脑屏幕，冷冷地说：“看看你写的这个玩意儿，这就是你两个通宵的结果？”

吴凡那叫一个委屈啊。他本来想解释的，可话到嘴边，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知道，在这个公司，只会自作孽，不可活。

“王总，我……”

“行了，行了。”王总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我告诉你，这种垃圾玩意儿，要它没用，不要它浪费资源。你，给我三天时间，要么把它改好，要么……”王总的语气突然变得软了下来，“你自己看着办。”

吴凡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三天，他怎么可能三天内把它改好？这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看着王总那张严肃的脸，突然之间，他觉得自己的脸比窦娥还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