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凡站在出租屋门口，手里捏着车钥匙，眉头拧得像个麻花。屋子里乱得跟狗窝似的，外卖盒子和泡面桶在桌面上打架，墙角堆着没洗的衣服，散发着淡淡的汗味和霉味。

他叹了口气，把钥匙往门缝里一塞：“唉，又得加班了。”

晚上八点，写字楼里还亮着一半的灯。吴凡在二十三楼，对着电脑屏幕敲得飞起，额头上的汗都快能炒菜了。他是设计部的小职员，工资三千五，朝九晚五，五险一金交得少得可怜。同龄人早就在房子首付屁股上吊了，他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

“叮咚。”

吴凡手一抖，咖啡杯差点飞出去。他擦了擦汗，走到门口，打开门铃。门外站着一个穿着丁字裤和吊带裙的女人，头发卷得像炸毛的狗，眼角有颗小小的泪痣，此刻正红肿着。

吴凡头疼。

这女人是林薇，他前女友。分手三个月，她像阴魂一样缠着他，甩都甩不掉。上次来，是在他生日那天，把他请喝的奶茶喝完，还留下一句“我累了”就走了。这次呢？

吴凡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吴凡？”林薇仰着头，眼睛红红的，“我妈住院了，我能见你一面吗？就一面。”

吴凡看着她，嘴角抽了抽。这女人，真是把脸当后背使了。三个月前分的高架，死不承认是分手，现在装可怜，演苦情戏码？他跟这女人曾经爱得有多深，现在就有多狠。

“我妈……什么情况？”吴凡语气冷冰冰的，像淬了冰的刀子。

“就是……查出了癌症……”林薇的声音抖得厉害，“医生说，需要一笔不小的手术费……我知道……我知道你过得不好……但是……能不能……帮帮我？”她把一张照片塞到吴凡手里，照片上是她妈妈瘦骨嶙峋的背影，躺在病床上，手上插着输液管，整个人看起来蔫蔫的。

吴凡盯着照片，心里有点发软。他妈也刚查出病，肺癌晚期，化疗花了不少钱。他想起自己租的房子，想起桌上吃了一半的泡面，想起银行卡里可怜的余额……他明白了，这女人是冲着他的钱来的。

他收起照片，冷笑一声：“林薇，我们分手三个月了，各过各的，你凭什么觉得我能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