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这份报告您看看啊，上面有数据……”

吴凡把打印好的文件递过去，手心都在冒汗。他捏着文件夹的手指有点发抖，不是因为报告多重要——这破活儿谁不会编？——而是因为坐在他对面办公椅上的女人，那眼神太锐利了。

苏晚晴，公司的老板，人称苏总。年纪轻轻就搞得风生水起，传说手段狠厉，心肠更狠。吴凡在这儿干了半年，领着哭穷的工资，熬着没日没夜的班，愣是没被她找茬开除过。能活到现在，全凭脸皮厚。

“嗯。”苏晚晴拿起笔，指尖在报告上轻轻一点，“第三季度利润掉得太厉害了。”

吴凡咽了口唾沫，连忙点头：“是的苏总，我这就整改……”

“整改？整改半年了还在原地踏步？”

苏晚晴把报告“啪”地摔在桌上，力道不轻。空气都跟着一震。吴凡吓得往后缩了缩，后背蹭着椅子背，差点滚下去。

周围几个同事都看过来了，眼神里带着幸灾乐祸。谁不知道吴凡是苏总眼里的钉子，能力不行，态度还不行，就仗着关系硬。

吴凡心里把公司里那些人骂了个遍，转过头，却对上苏晚晴的视线。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逗他玩。

“苏总，我……”吴凡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每天在办公室里耗着，看着别人换车换房，自己还在这儿混吃等死。

“行了，废物。”苏晚晴丢下一句话，像是在打发乞丐，“今天下班前，给我一份新的销售计划，我要看到结果。”

吴凡张了张嘴，想争辩，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能干什么？硬怼？等着被开除？还是继续沉默，像个没用的蛀虫一样蠕动？

他看着苏晚晴起身离开的背影，那自信的样子，像是在说着“我必胜”的宣言。吴凡突然笑了，笑自己可笑。

摸出手机，翻到朋友圈。隔壁老王晒的新车，楼下小二和他新女友的合影，各种光鲜亮丽。他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回裤兜。

脸，什么时候不值钱了？

吴凡盯着电脑屏幕，突然想起了什么。苏总曾经跟他提过，最近公司要搞项目合作，需要个能吃苦、有想法的人……当时他没太在意，现在想来，那或许是唯一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