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都市颓废青年

夜，深了。 城市的霓虹灯像被打翻的颜料，稀稀拉拉地泼在拉长扭曲的街道上。风，有点凉，卷着落叶，嗖嗖地刮过光秃秃的树杈。 林凡缩在楼道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灌着半瓶最便宜的烈的二锅头。 “操……” 一口酒猛灌下去，火辣辣的，直冲脑门，让他忍不住骂了一句。眼神浑浊地看着楼道深处那盏忽明忽灭的灯。 失业了。 这词儿他听到耳朵起茧子了。前东家倒贴三个月工资，把他给辞了。理由？林凡现在想来都可笑，说林凡“性价比不高”、“跟不上公司节奏”。 狗屁不通！ 他自己心里清楚，根本就是嫌他年纪大了，一身臭毛病，给不了什么大项目，纯粹是性价比不高罢了。 四十多岁，房贷车贷像两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找工作， trattamento 那些年轻人，简历石沉大海，面试的时候也被各种刁难。想跳槽？更不可能，谁愿意要个“ impressionable age ”，还带着一身“ history ”的废柴？ 林凡把酒瓶往地上一摔。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妈的！ 他猛地一拳砸在墙上，指节传来阵阵剧痛，但他毫不在意。眼睛血红地盯着墙壁，上面留下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林凡！你给我清醒点！”他低吼着，声音带着绝望。 但是没用。 脑子一片混乱，像一团浆糊。喝醉了，吐了，找人骂了，最后又躲到这个破楼道里，灌酒。 有什么用？ 问题解决了吗？没有。 日子过下去了吗？更难了。 手机，口袋里，一块儿钱都没了。 明天，怎么办？ 林凡闭上眼睛，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又猛地吐出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酒气和垃圾污水处理场的味道，恶心。 “该死……” 他狠狠地踹了自己一脚。 “林凡！你他妈的废物！” 他瘫坐在地上，肩膀开始微微颤抖。 不……他不能就这样下去！ 他猛地睁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 什么……废物？ 老子以前也不是这样的！ 想当年，他在大学的时候…… 不，别想了！ 想这些有屁用？ 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 那瓶二锅头是他仅剩的财产了。他把剩下的酒消灭干净，然后把空瓶子扔进楼道口的垃圾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