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只有电视机嗡嗡的电流声，还有穆枫抽着烟，吧嗒吧嗒的，烟灰在烟灰缸里堆成一小撮，跟他的脸一样，灰头土脸的。电脑屏幕还亮着，他手边还扔着那副耳机，这会儿倒是没骂了，倒是闷闷地喘气，吁吁的，像条被栓的死死的狗。

“咋了哥们儿？又不赢了？”云淑涵端着两杯水走过来，嗔怪地看他一眼。她穿着件藕荷色的针织衫，头发松松地挽着，露出白皙的脖颈，灯光底下看得出来，皮肤还挺细。

穆枫没好气地斜她一眼，“赢了有啥用？一群猪，送人头还送得挺积极。”他掐了烟头，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扔，吧嗒嘴，“算了算了，不说了，吵吵地心烦。”

云淑涵噗嗤笑了一声，“你这人，咋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着。”她把水杯递给他，“喝口水吧，都半夜了。”她转身去厨房拿零食，冰箱门一开，冷藏灯亮了一下，冷气“呼”地一下灌出来，穆枫打了个哆嗦。

“行行行，知道了。”他接过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顺喉咙到底，舒服得眉毛都舒展开了。

“游戏不玩了啊？”云淑涵端着零食回来，看到他盯着天花板出神，软声问。

穆枫没说话，就盯着天花板上一块有点脏的瓷砖，眼神呆呆的。

云淑涵坐在他旁边，把薯片分他一半，“晚饭吃啥？冰箱里有红烧肉，要不要给你热热？”

穆枫摆摆手，“不想吃，就吃点水果吧，你拿苹果来。”

云淑涵去拿水果，回来的时候顺道把电脑屏幕关了。黑暗突然涌上来的时候，穆枫反而觉得眼皮有点沉。他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感觉云淑涵的手指轻轻在他手臂上画着圈。

“还没睡？”他迷迷糊糊地问。

“嗯，你呢？”她没闭眼，看着窗外，路灯照下来，树影晃悠的。

穆枫蹭了蹭沙发垫，感觉肩膀有点硌得慌，就侧过身，把头往云淑涵身上压了压。她身体软软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很干净。

云淑涵“啊”了一声，没推开他，反而把肩膀往他那边让了让，下巴轻轻抵在他头发上。

穆枫嘿嘿笑了声，难得地没喝酒，也没骂人，心里头某个地方突然就软了下来。他闻着她的头发香，又吸了吸鼻子，像是吸到了什么甜蜜的东西，嘴角忍不住翘了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