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雪夜姜茶

姜茶是温热的，带着一股子涩涩的甜香。林晚握着保温杯，指尖冻得发红，呵出的白气像一条条蛇，在夜风里扭着拐弯。 这雪夜，下得紧。凌晨两点，整条街都挂着白茫茫一片，路灯照在上面，稀稀拉拉晃得人眼晕。公司楼下，她站了快一个小时，手机电量耗尽，又不敢走远，怕那辆挂着外地牌照的黑色奔驰开走。 该死！ 林晚咬着下唇，把姜茶灌到喉咙里，辛辣的暖意顺着食道滚下去，蜷缩的胃袋猛地舒展开。她想起刚才王总挤兑她时，那副“我给你机会都不知道抓”的表情。三十好几的人了，还在这儿被人当枪使，真是可笑。 手机又亮了一下，是闺蜜发来的消息：【饿不饿？楼下 habits pizza 等你，加个蛋。】林晚盯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没空。她心虚地删掉了消息。 habits，全城最难订的外卖，她还是头回在凌晨两点被送来。外卖小哥是个愣头青，送上门的时候差点被她冻僵的狼狈表情，像个滑稽的闯入者。 “谢谢啊兄弟。”林晚接过餐盒，没好气地说，“麻烦你们了，这么晚还来。” 愣头青憨憨地应着，转身跑开了，跑得那叫一个快。林晚打开 pizza，热气腾腾的，番茄酱沾了满脸。她扒拉了两口，胃里却空落落的。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王总的来电。她直接挂断，又改成静音，假装没看见。 不是吧？林晚恶心地把手伸到窗外搓了搓。王总以前从不会这么晚联系她，除非……又出事了。 果然，十几分钟后，王总的助理发来微信：【王总办公室失窃，你刚送来的那份文件不见了，怀疑是内鬼。】 林晚的心沉了下去。那份文件……是她的调岗申请，上面签好了字。要是被泄露，她这个已经走了三个老板的“害群之马”，以后在行业内还能混？ 她攥紧手机，指尖全是汗。 王总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这次她没挂。信号不好，只能听到电流的滋滋声。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王总，我刚来的时候，好像在楼下看到过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背着一个双肩包，鬼鬼祟祟地围着办公室转了一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声冷笑：“哦？你说的是江洋吗？他不是裁员了吗？怎么，想再被裁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