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邪恶组织登场

雨哗啦啦没停的意思，老王又把那块皱巴巴的塑料布往上挪了挪，底下滴溜溜冒水，跟个破水龙头似的。泡面刚吃完，油腻腻的汤顺着下巴往回收，他随手就甩手扔垃圾桶，桶里黑乎乎的包装袋跟坟头似的，一股子馊味儿。老王伸个懒腰，裤腰带松了两圈，脖颈咔吧响。 外头又一道闪电，咔嚓一声炸在对面楼顶，溅起一蓬黑水。老王打了个哆嗦，哆嗦完了又觉得没啥意思，从床底下翻出半瓶劣质啤酒，拧开塞子抿一口，辣嗓子。今天得去送快递，老大爷非要他亲自去，说快件里是点金子，老王心里犯嘀咕，金子谁送的，还用快递？无非是老头子钱多得没处花，或者脑子不清醒了。 穿鞋的时候，踩着拖鞋差点滑倒，老王骂了句娘。楼道里光线暗得跟地窖似的，墙皮剥落得跟被狗啃过一样。走到三楼，防盗门锁着，得掏钥匙开门。钥匙串沉甸甸的，跟块铁疙瘩似的，老王数了数，五把钥匙，全没牙签儿他那套，只能用小刀片捅捅门缝。 电梯卡在五楼，老王破口大骂，这破电梯三天两头出事。楼道里闷得慌，他抄起拐杖，边走边踢门，踢着踢着，脚底下软软的，像是踩着什么软绵绵的东西。低头一看，是只死耗子，瞪着俩玻璃眼球瞅他，老王一脚踹飞出去，骂骂咧咧爬楼梯。 到了七楼，敲了半天门，开门的是个满脸痘的年轻人，估计是租客。老王把快递往他怀里一塞，年轻人连声谢谢不说，还掏出个掌上终端，对着老王咔咔一顿拍。老王皱眉，这都啥年代了，还拍人？年轻人说，这是记录出入，为了安全。老王心里嘀咕，安全？安全个屁，你们这些大公司，连打个喷嚏都得报备。 下楼的时候，老王又踩到死耗子，这次没踢，蹲下身捡起来，翻来覆去瞅。耗子毛色灰扑扑的，爪子尖尖的，尾巴短短的，一看就是累死的。突然，他手心发烫，低头一看，耗子尾巴断了，滴滴答答往外淌血。老王吓了一跳，赶紧扔垃圾桶，生怕被人看见。 送完最后一单，天都快亮了。老王缩着脖子往回走，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着一行字：你的金子，已经被人取走。老王心头一紧，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