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迷魂酒：一杯入魂

得，咱这就开唠。北风卷着雪，呜呜地往脸上刮，冻得人鼻子呼气都成白雾了。这都走到哪了？离那所谓的“绿水镇”还有小半天的路程。我缩着脖子，往破棉袄里又钻了钻，嘴里骂咧咧的。“他娘的，那小子，王八蛋，说好了在镇上汇合，结果呢？人呢？钱呢？” 正骂着，眼角余光瞥见前面雪地里有个身影，背对着咱，正坐在雪地里搓手跺脚。离得近了，才看清是个半老不老的中年人，穿着件半旧的皮袄，怀里揣着个酒葫芦，正对着天吹口哨。看着挺乐呵，可那眼神，就没安好心。 “哟，这不是李大爷吗？”我故意提高音量，晃了晃手里的空碗，“咋在这儿发呆呢？绿水镇比不得这儿，得喝两碗暖身酒才行！” 那人影猛地回头，脸上立马堆起笑：“哎呀，这不是王大哥吗！瞧我这眼睛，冻的，没瞅见您！快，快，我这里还有些陈年佳酿，咱哥俩唠唠嗑！”说着就伸手去解酒葫芦。 我嘿嘿一笑，伸手一挡：“得嘞，酒管够！不过咱俩可是有约在先，人没到，酒不能先喝！”心里盘算着，这王八蛋不会是早就盯上咱了吧？不然谁他妈闲得蛋疼在雪地里等着？ 那中年人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露骨的贪婪：“哎呀，王大哥您这话说的，咱们都是江湖同道，还能骗您不成？人嘛，路上可能耽搁了，钱这种事，安全第一，您说是不是？我先敬您一杯，等您到了，咱们再细聊！”说着就仰头灌了一大口。 我心中冷哼，面上却笑道：“得嘞！那我就不客气了！”接过酒碗，也学着人家的样子灌了一口。这酒倒是不烈，带着一股粮食的醇香，可喝下去之后，一股暖流却直冲天灵盖，脑袋嗡的一声，视线都开始发花。 “嘿，这酒劲儿不小啊！”我故意咳嗽了两声，眼睛半睁半闭，“李大爷，这年头，识人可真难，我这脑子啊，喝多了就容易糊涂……” 那中年人看着我这副样子，笑容更盛：“哈哈，王大哥您也太多了，这可是我珍藏多年的独门酿，能驱寒暖身，还能……提神醒脑！”说着就又晃了晃酒葫芦，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来，再喝一杯，保证您神清气爽，什么事都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