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假义士：慈悲为名的骗术

得，咱这就开唠。北风卷着雪，呜呜地往脸上刮，冻得人鼻子呼气都成白雾了。这都走到哪了？离那所谓的“绿水镇”还有小半天的路程。我缩着脖子，往破棉袄里又钻了钻，嘴里骂咧咧的。“他娘的，那小子，王八蛋，说好了在镇上汇合，结果呢？人呢？钱呢？” 咕咚吞咽口唾沫，嗓子眼儿都冒烟了。这鬼天气，比伺候婆娘还难熬。三年了啊，整整三年，老子从人妖手里抢回本钱，不容易！这一路上，什么狗改不了吃屎的镖师，什么听说“稳赚不赔”就往药王谷跑的蠢货，见的多了。可这操蛋的天气，加上这该死的约定，实在让人窝火。 正骂得带劲，眼角余光瞥见前面有个鬼鬼祟祟的影子，还背了个破旧的行囊，正朝着路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摸过去。这年头，天寒地冻的，谁还在这野地里干啥？我兜里摸出那把剔骨刀，没开刃，就是块铁疙瘩，但看着也算结实。抄着手，眯着眼，就往那边挪了两步。 “喂！干啥呢？”我故意压低声音，嗓子里像是塞了团棉花。 那人明显一哆嗦，手里的动作猛地停住，慌慌张张转过身。是个庄稼汉打扮的中年汉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袄子，脸上被风刮得红扑扑的，眼睛却瞪得溜圆，像见了鬼一样。“你……你是谁？想干嘛？”他哆哆嗦嗦地问。 “干嘛？”我嘴角一撇，“看你们这鬼鬼祟祟的样子，在这荒郊野外就不老实。天寒地冻的，不回家过冬，来这儿干嘛？”我板着脸，一副“我见得多”的深沉样。 那汉子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不定，手指头紧张地抠着行囊的边角。“没……没干嘛啊！我就是……路过！”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路过？这鬼天气路过？我目光一扫，那行囊挺沉，而且他凑过来的时候，我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嗯，药草味？这年头，懂点草药的，要么是郎中，要么就是骗子。郎中一般挑个好地方，这大冬天的在野地里背药囊，不像样。 “路过？”我上前一步，逼近了点，“我看你走路那架势，不像是路过。而且……”我故意顿了顿，目光在他那张粗糙的手上溜了一圈，“你这手劲儿，拿啥活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