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算命先生：算不准的命

得，咱这就开唠。北风卷着雪，呜呜地往脸上刮，冻得人鼻子呼气都成白雾了。这都走到哪了？离那所谓的“绿水镇”还有小半天的路程。我缩着脖子，往破棉袄里又钻了钻，嘴里骂咧咧的。“他娘的，那小子，王八蛋，说好了在镇上汇合，结果呢？人呢？钱呢？” 正骂呢，眼角余光瞅见前面路边歪着棵老松树，树下围着俩人。一个胡子拉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手里捧着个巴掌大的青铜罗盘，正对着树干比划呢。另一个是个瘦高个，穿着件油渍麻花的褂子，腰里别着个破酒葫芦，正眯着眼，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罗盘上去了。 “我说老先生，您这找死不？”瘦高个嘿嘿直乐，“这狗日子的天，您还玩这风水望气？雪越大，看得越真，可老先生您这眼神儿，瞧瞧，都雪盲了！” 胡子拉碴的嘿嘿一笑，灰白的脸皮挤成一团：“小老弟有所不知，这便是‘雪中寻龙’之术！寻的是‘聚气之所’，以后这地儿怕是要出大人物！” 嘿，出大人物？我差点没把嗷呜的寒气给逆吸上来。现在这世道，吃人的可不少，出大人物的，十有八九第一个先被人给吃了！这算命的，怕不是也冲着刚才那俩人去的？ 正看着呢，那瘦高个叹了口气：“唉，老先生，咱也是生活所迫啊。这不是眼瞅着天黑雪厚没活路了嘛，寻思着碰碰运气，您老要是能指点一二，晚生给您叩头谢恩啊！” 胡子拉碴的不紧不慢：“哦？这小兄弟倒是有心。既然诚心求助，老夫便且试之。看这松树，扎根之深，显然受地气之旺。再看风向……嗯……风往东南去，气却聚于西北。好，西北方向三十丈外，有块青石，若见青石，便是你的机缘！” 说着，胡子拉碴的站起身，背着手，颤巍巍地往西北方向走。那瘦高个赶紧跟上去，嘴里一个劲儿地赔不是：“先生您慢走，先生您慢走！” 我瞅着他们俩的背影，心里直犯嘀咕。狗屁风水望气！我看他们就是看准了松树底下背靠背的两个怂包，想唬他们俩出点钱，买他个安心，顺便再敲竹杠。这江湖，比那什么狗屁绝学、药王谷的丹药，可真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