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夜半采药遇山鬼

王铁柱吧嗒着旱烟，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村口那棵老槐树。树得两人合抱，树皮皲裂，像个老神经病额头。村里人都知道，这棵槐树年代久远，传说以前有神仙住过。王铁柱不信这邪，他只信手里的听诊器，和那三袋青霉素吊瓶。 “老王，瞅啥呢？发呆呢？”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铁柱回过头，是村口磨豆腐的王婶。她挎着个竹篮子，里头放着切好的豆腐块。“没事，琢磨事儿呢。”王铁柱把烟锅在鞋底碾了碾，没点火，直接掐了。 王婶咧嘴笑：“琢磨啥？是那事儿又闹了？” 王铁柱皱眉：“哪有，瞎操心。”前阵子村里老觉得阴气森森，半夜鸡叫的动静 nghe起来瘆人，后来他撒了网，说是野物，可总有说不通的怪事，比如下地晚的妇女，腿上总会多道划痕，跟刀子划的似的。王铁柱给看了，抹点药，扎几针，人就好。可这类事儿，传到耳朵里就让他心里不得劲。 “得，你忙，我去做浆子。”王婶也不强问，转身进了磨坊。 王铁柱吧嗒两口烟，转身朝家走。他住的是村里最老的房子，老宅子后头有片竹园，他是想去找几根竹子，给听诊器换根弹簧。那玩意儿跟人一样，用久了就得收拾收拾。他刚走到竹园门口，就听见里头有动静。 是异响。 王铁柱心里咯噔一下。他推开门，借着月光往里头看。竹子影影绰绰，地上落着不少竹叶。他拔步就往里冲，手里抄起根柴火棍。 “谁在那里？” 没人应。 他心里毛毛的，加快了脚步。刚转过一个竹笋堆，就听见个女人的惊呼，凄惨得很。 王铁柱猛地抬头，只见竹林深处，有个白影一闪而过。 “山鬼？”他倒吸一口凉气。 山鬼？村里老人常提，说晚上能听见它号叫，碰上它的准没好事。王铁柱虽然不信邪，可这事儿搁谁谁心里不得打鼓。 他屏住呼吸，循着刚才那白影的方向摸过去。月光被竹叶挡得七七八八，只能依稀看见些影子晃动。走了没两步，“吱呀”一声，旁边倒着的竹子晃了晃，摔在地上。 他猛地顿住脚，手电筒的光一照——旁边地上蹲着个女人，穿得稀烂，脸色惨白，浑身筛糠似的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