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鬼扯的草药方子

王铁柱吧嗒着旱烟，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村口那棵老槐树。树得两人合抱，树皮皲裂，像个老神经病额头。村里人都知道，这棵槐树年代久远，传说以前有神仙住过。王铁柱不信这邪，他只信手里的听诊器，和那三袋青霉素吊瓶。 “老王，瞅啥呢？发呆呢？”张婶挎着篮子，蹦蹦跳跳地过来，一边走一边串着珠子。“下午你那病号走了？咋不让他多留会儿，我瞅着人蔫儿。” 王铁柱叼着烟嘴，没回头，估摸着她啥都不知道，顺着话瞎应。“没啥，走了。你忙你的，下午还有老李家的头疼。” “哎哟，老李头这头疼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你瞅瞅……”张婶说着话，眼神瞟向王铁柱那辆破旧的自行车，又直起身，“对了，你那吊瓶换了吗？我瞅着早上那根子都歪了。” “换了换了，刚买不久。”王铁柱把烟锅往地上一磕，在鞋底上磕了磕灰，“走，去我家看看你闺女，身子骨还硬实不硬实。” “哎哎哎，王医生你这话说的，我闺女那是我闺女，跟你啥关系……”张婶笑得花枝乱颤，一边嗔怪一边跟上去。 王铁柱没理她，蹬着三轮车往家走。自行车后座上挂着听诊器，旁边挂着个小药箱，刚好能放下三根青霉素吊瓶。 刚进院子，他家三岁的闺女小丫头就哭着跑过来，一把抱住大腿。“爸，我饿，要糖。” 王铁柱蹲下身，摸了摸闺女的小脸，“饿啥，刚吃过奶。走，带你去田边看小蝌蚪。” 闺女放开他，瘪着嘴，小手指着屋檐下，“爸，壁虎，壁虎。” 王铁柱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只拇指大的壁虎，正趴在墙角啃啥。 “小丫头，别碰它，这玩意儿不咬人，就是嘴臭。”王铁柱伸手想去抓，闺女却一扭头，往墙角上的瓦罐跑去。 “哎哎哎，你干啥呢？”王铁柱刚站起来，闺女咣当一声把瓦罐推倒了。 一地瓷片碎得粉碎。王铁柱刚想发火，就听见闺女哭着喊：“爸，蛇……有蛇！” 他赶紧蹲下身，果然看见一条手指粗细的小蛇，正盘在瓦罐碎片边，吐着信子。 “别怕，爸把它扔出去。”王铁柱伸手去抓，小蛇却猛地窜出去，钻进旁边的柴火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