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吴良正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就着夕阳暖光看手机。屏幕蓝光映着他布满褶子的脸，眉头拧得跟疙瘩似的。今儿接诊了不少人，小孩子发烧，老太太拉肚子，还有个后生肝火旺，眼看着就要急眼，嚷嚷着要去镇上换脑子。 "吴大夫，你这人咋说话呢？我儿子这烧起来凶得很！"个瘦高个妇人一把拽住他袖子，哭天抢地。怀里娃正撕心裂肺地哭，小脸烧得通红，嘴唇都发紫了。 吴良把听诊器搭在妇人肩头，眉头皱得更紧。听诊器一端没入他耳廓，另一端却搁在妇人身上了。这手艺，村里老人都说邪乎。偏生那妇人还信，当真把娃往他怀里一塞："良哥，您给瞧瞧！" 吴良摸着娃后脑勺的手突然顿住。他娘的， вроде semantics 啊... 这小家伙体温好几度？他心里嘀咕着，掏出个针筒。针筒一端是针头，另一端却配着个铜八卦，铜线上坠着七颗朱砂珠子。这玩意儿，在乡下传说是他师父传的，能让药效翻倍。 "别慌别慌。"吴良捏着针筒走到路边野槐树下，就着月光划开火柴，烧针头。火苗一闪，针头周围黑烟直冒，铜八卦上的珠子跟着颠簸起来。他咬着牙把针扎进娃眉心，拔出来一甩——几滴血珠子混着黑雾飞起，噗噗溅在地上。 "退烧！"吴良嘴里念叨着，突然伸手去抠怀里娃的嘴巴。那小东西正喊得欢，被他一掐舌根，一口气憋得满脸通红，突然就跟关了电闸似的，抽噎也不哭了。 妇人傻眼："咋好了？" 吴良把针筒往火堆上一烤，朱砂珠子红成一片。他晃晃针筒往娃嘴里一喂，就着刚才扎的穴位，指尖轻点赫赫有名三十多处。做完这些，他头也不抬："回去温粥喝着，半夜别乱动。"说完就往家走。 刚拐过小土坡，就听见"嗖嗖"破空声。吴良心里咯噔一下，后颈汗毛倒竖。他弯腰摸出把镰刀，却见月光下飘着几个白影子。白影子尖叫着撞进树丛，树梢树根突然"咔咔"响成一片。 "有东西！"那妇人跟来的婆子失声喊道。月光下一排脚印延伸向老坟山方向，脚印上有血有尿... 吴良咬着烟头狠狠跺脚："赶紧去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