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开春整装待发时

姜晚晚甩了甩腕，水珠子顺着指尖滴答滴答往下掉，砸在烂泥地上晕开一小团黑印。这破木桶是院子里的老物件了，平时住院子里的婆子们总爱在这里淘换洗漱，伺候那些主子们。可今儿个，是她姜晚晚的倒霉日子。 木桶里水不多了，冰凉刺骨，姜晚晚的指尖都冻得发红。她缩了缩脖子，想着这破院里，啥时候才能出头天。她爹姜敬是个闲散官职，混了个五品虚衔，偌大的宅子就养着这么些闲人。上头还有个继母和一众姐妹，哪个都惦记着他们家那点微薄的祖产。 "哎呀，这水咋这么凉快？"一个尖利的声音传来，姜晚晚抬头，就见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踮着脚，手里还攥着块干净抹布，作势就要来擦她桶里的水。"你爷爷吩咐了，天儿冷了，主子们用水的盆子都得换上温水，不得冻着。 "哟，这不是姜家那位小娘子吗？"说话的是个二十大几年纪的女人，梳着斜丫髻，脸上巴掌大的痘印子还没褪干净。她凑过来，眯着眼打量姜晚晚，嘴角噙着笑，可眼神里全是算计。"怎么着，又给主子们洗漱呢？今儿个轮到谁呀？ "是七小姐...不，是七姨娘的丫鬟。"旁边另一个婆子赶紧接口，眼神躲闪地生怕沾上什么脏。这七姨娘是他们家继母最疼的小女儿，刚过门没多久就 Sanctity里受了风寒，如今还躺在床上呢。 "得嘞。"梳双丫髻的小丫头麻利地接了桶，转身就往厨房走，嘴里还嚷嚷着"今儿热水可是刚换过的呢！" 那梳斜丫髻的女人又凑过来，声音压得低低的："晚晚妹妹，你跟你姜大哥也真是的，就这点出息，进了个三等小厮的院子。我那小侄子，你见过的，可是五品武林的嫡子..." 姜晚晚心里咯噔一下。这女人每次都说些这些，无非是想捧高自己那没出息的侄子。她面上不动声色，淡淡道："七姨娘身子不适，我多担待些总没错。" 梳斜丫髻的小丫头端着新换的水回来，嗔怪地瞪了那婆子一眼："别在这儿叨叨了，快伺候吧，主子们水凉了可不好。" 这女人这才悻悻地走了，走到巷口又回头叫道："姜相公，姜相公！你那新得的小娘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