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温柔的守护

手机扣手里，屏幕黑漆漆的，反而安心。胳膊垫着的地方还酸着，我忍不住又动了动，哎呀一声，扯到肩膀。 旁边传来阿哲“嗯”一声，没回头，估计是键盘敲到最后了。 我缩缩脖子，小声说：“阿哲？” 没应声。 “睡不着。”我说。 还是没应声。 我叹了口气，翻身坐起来。晚上房间还是偏暗的，窗帘拉着，外面路灯的光斜进来，把家具都映出点轮廓。我看向沙发，阿哲的电脑屏幕亮着，光晕散出来，照亮了他侧脸。 他好像已经睡着了，合上笔记本电脑，放在一边。我蹑手蹑脚地站起来，想去洗漱，水声哗啦哗啦的，他要是醒着，估计又要念叨我动静太大。 他没醒。 我刷完牙，脸上还沾着点泡沫，还未来得及抹干，阿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洗完了？” 我吓一跳，慌忙转过身。他果然睁着眼，身上穿着我的睡衣，就是没系扣子。头发稍微有点乱，看着挺倦的。 “啊…”我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嗯，洗完了。” “头发湿漉漉的，擦干了。”他站起来，走过来，伸手想帮我擦头发。 我下意识躲了一下，“我自己来。” 他没坚持，转身去我要毛巾。水汽氤氲的，我看着他的背影，心莫名地软了一下。 他擦完我的头发，又递给我纸巾。我接过，注意到他脖子上贴着创可贴，是新换的，边上还有点干血迹。 “昨天…”我小声问，“怎么弄的？” 他低头看了看，“意外。” “谁干的？” 他没说话，转而问我：“你…哭了？” 我点点头，没说话。 他没再追问，只是沉默地站在旁边，等我把头发擦干。然后拉我坐下，把他的外套披在我身上。外套还挺暖和的。 “怎么还不睡？”他问我。 我叹了口气，“睡不着。” “想什么呢？” “没什么。”我低头摆弄着手指，“就是觉得…有点累。” 他没接话，过了一会儿才说：“明天…多睡会儿。” “嗯。”我应了一声。 他没再说话，只是把我的手拉过来，握在自己手里。他的手总是暖烘烘的，握着让人很安心。 “晚安。”他轻声说。 “晚安。” 他没睡，我倒是真睡着了。梦里迷迷糊糊的，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他在前面跑，我在后面追，他时不时回头看我，然后笑着跑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