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叫凌云，不，不该叫

我叫凌云，不，不该叫。 说实话，我叫凌云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挺耳熟的。我叫凌云，我爹叫凌山，我娘叫凌水，我们村啊，差不多一半的人都姓凌。这名字，听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可现在，我不觉得自己叫凌云了。 不是嫌弃，是真觉得不合适。 我站在这里，看着周围黑压压的人群，听着震耳欲聋的议论声，觉得自己就像个……外人。对，外人。我娘说，我爹是村里第一个能感应到戒律之力的人。后来，我爹死了，成了我们村第一个飞升的圣贤。然后，我娘接了族长之位，成了我们凌家第一代女族长。再然后，我就成了凌家、灵霄宗公认的……废物。 废物凌云。 这外号，我记了多少年了？从我能走路开始，就往我身上贴。灵霄宗的人叫我废物，村里的老人叫我废物，就连我爹以前最疼我的那个师兄，现在看我的眼神，也充满了怜悯和……厌烦？ “凌云，你确定要参加选拔？你的炼器天赋……呃，还是老样子啊。”我师兄凌霄，比我大三岁，以前可是我偶像，现在嘛，也就是个对我爱搭不理的师姐夫。 我摸了摸下巴，下巴尖上，还挂着两撇没刮干净的胡子茬。选拔马上开始了，这可是我们宗门每年一次的公开选拔，能通过的人，就能留在宗门里修行，成为 내부弟子。我熬了十年，才勉强达到筑基三层的修为。 在灵霄宗，这修为……简直和没修一样。比我爹当年飞升前，低了整整三个大境界。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我咬着牙，把嘴里的胡茬儿给咬得生疼，“哥，你当年不也是废柴？” 凌霄眉头一挑，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爹当年是灵霄宗百年不遇的天才，我……我那时候被其他天才挤兑，勉强算是中上吧。” 我嘿嘿一笑。“行了，往事不提了。你帮我想想，选拔的题目，往年都喜欢出什么？” 凌霄瞪了我一眼。“你连这个都不清楚？” 我摊摊手。“我娘忙着打理族长的事，我爸……他早就不在了。”我把话题一转，“你当时不也参加了选拔？能不能透点风？” 凌霄沉吟了两秒，压低声音：“往年都考炼器。去年是炼制下品防御符箓，今年的难度……估计会提高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