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疑云重重

头痛得像是有人拿棍子在敲我的太阳穴，我挣扎着从土炕上爬起来，脑袋「嗡嗡」叫得厉害。这身衣服又破又脏，透着一股子霉味，黏糊糊地贴在身上，估计是昨晚淋了雨，又或者这破屋子渗的水。“妈的……”我低声咒骂了一句，环顾这个破败不堪的院子。 院子不大，四周的土墙都快被风吹倒了，墙角几只野狗在晒太阳，见我起来，警惕地叫了几声，摇着尾巴跑开了。院子东边那棵歪脖子枣树，枝丫耷拉得都快碰着地了，上面挂着几个干瘪的红枣，像 siè'zài 告诉我，日子过得有多滋润。 我扯了扯身上这身破棉袄，又脏又硬，搓了搓手，从炕头上摸出半块黑得发亮的窝头，啃了两口。干得裂嘴，味道也不好，但比起饿死强。我咽下口窝头，想起村里张大爷的话，有本事就去城里混。 去城里？我现在这身狼狈样，去了能当什么？我随手摸了摸怀里，摸出一块破布，里面包裹着几块碎银。这算是家里最后一点财产了，估计他们指望我去城里后能出人头地，然后……然后呢？我皱了皱眉，心里有点不舒服。 正想着，院子里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我警觉地抬起头，只见一个穿着补丁棉袄的老头，扛着一个竹筐走过来。是张大爷，他手里还提着一个破碗，上面飘着几片菜叶。 “小刘啊，早啊。”张大爷嘿嘿一笑，把碗往我面前一放，“今天弄了点野菜，给你垫垫肚子。” 我愣了一下，接过碗，里面是几颗蔫巴巴的青菜，汤水浑浊。我喝了一口，味道还行，至少能填饱肚子。“张大爷，您怎么来了？” “没啥，路过顺便看看你。”张大爷坐下，抽了口旱烟，“你这一觉睡得好久啊，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没走。”我扒拉着碗里的菜，“您说，我该去城里混什么？” 张大爷眯起眼睛，点燃烟锅，抽了几口，才开口道：“城里机会多，但也不容易。你年纪轻，有本事，肯定能闯出名堂。不过……”他话锋一转，“你得小心点，城里人多事杂，不是咱们这些乡下人能随便混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张大爷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好像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