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老王又喝醉了，踉踉跄跄地摔进家门的时候，我正洗着碗呢。厨房的窗户玻璃裂了一道缝，晚上风一吹，发出呜呜的响声，把人的心都搅得乱糟糟的。 “谁啊？”我听动静，赶紧擦干手出去看。 老王趔趄着靠在门框上，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嘴里嘟嘟囔囔的：“我……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他身上一股子酒气，混着烟草味，臭烘烘地往我鼻腔里钻。我皱着眉，没好气地说：“又跑哪里喝去啦？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少喝点酒，伤身。” “我……我没喝多啊……”老王眼神迷离地盯着我的脸，手指头颤巍巍地摸过来，“小芳，你今天……气色真好。” 我躲开他的咸猪手，翻了个白眼：“少来这套，谁让你喝酒了？赶紧回屋躺着去，明天还得上班呢。” 老王哼唧了两声，也不跟我争，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把脸埋进沙发垫子里。那样子，活像只被扔上岸的肥狗。 我叹了口气，转身回厨房收拾残局。碗筷哗啦啦地放进水槽里，我拧开龙头，冰冷的水顺着手背流下来，稍微冰镇了一下那点烦躁。 这日子啊，真是过不下去了。婆婆自从退休搬到我们家住，那脸色就一天比一天难看。要么嫌我做饭咸了，要么嫌我衣服洗不干净，要么就挑着小姑子的不是。小姑子倒好，仗着是亲家，三天两头往家里跑，不是串门就是借东西，还老是以大欺小地冲我发火。 偏偏老王呢，是个没主见的人。婆婆说你往东，他绝不敢往西。小姑子一哭二闹三上吊，他能把天都给跪塌了。 我看着桌上那碗已经凉透的汤，心里一阵绞痛。我是个农村出来的姑娘，啥苦都吃过，啥脏活累活都干过。刚结婚那会儿，虽然日子苦，但老王对我还算好，至少没那么多糟心事儿。 可自从婆婆来了，一切都变了。家里像个菜市场，天天鸡飞狗跳的。我白天上班，晚上回来还要伺候这一大家子人，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小芳，小芳！”老王突然从沙发里钻出来，扯着嗓子喊我。 我心里一烦，火气上来了：“怎么着？还有事？” “我……我钱呢？”老王摸了摸口袋，眼神有点躲闪。 “钱？你喝酒喝酒，钱都用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