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谜团

“咔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我猛地抬头，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看到老王屋里的纸人，那几个用草纸扎成的，脸被刮得干干净净的人形，其中一个居然站直了身体，手臂一抡，像是想对着我勾拳。 我心脏“咯噔”一下，手心瞬间沁出冷汗。老王之前说什么呢？纸人跟庙里那不一样……庙里的纸人又是什么情况？我脑子飞速转着，但各种念头就像麻花一样拧在一起，理不清。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咳嗽声。老赵醒了，估计是听到了动静。他压低声音说：“咋了？谁啊？” “没事儿，梦魇。”老王隔着门喊道，语气带着点不耐烦，“我抽两口，熏走它。” 我听着老王翻找烟盒的声音，还有打火机‘咔哒’的开盒声，心里七上八下的。这纸人……难道真是会动的？还是我眼花了？我定睛看去，那纸人又晃悠了一下，这次是背对着窗户，但我好像看到它背后的影子，模模糊糊地，好像……好像在笑。 “妈的，这玩意儿邪性！”老王骂咧咧地，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我老婆以前就说过，这套纸人不能沾，沾了就麻烦！” 麻烦？什么麻烦？我听得一头雾水。更让我心惊的是，那纸人似乎听见了老王的骂声，它停下了晃悠，头部以一种极其僵硬的方式，缓缓转了过来。 月光正好照在它的脸上，那张脸还是空的，没有五官，但那四只眼睛的位置，在黑暗中，竟然反射出了一点点微弱的红光。那红光一闪一闪，就像……就像有东西在盯着老王屋里的我。 冷风“呜呜”地灌进屋里，我不由得缩了缩脖子。老赵还在隔壁咳嗽：“咋了小伙子？冷？” “没……没事儿。”我干笑两声，“我梦魇了，开开灯。” “行，我起来去点灯。”老赵应了一声，爬了起来。 就在这时，老王屋里的纸人突然动了！它迈着极其古怪的步子，从墙角慢慢挪动，一步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脏上。那红光也越来越亮，几乎跟夜色融为一体，但就是能看得真切。 它停止在门后，我仿佛听到了它用一种没有声音的声音，在问：“谁在门外？” 我他妈头皮发麻，转身就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