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诡局

老王又抽了口烟，抬头瞪了我一眼，骂道：“你小子，就爱搁后面煽风点火。要不是老子当年在县城当过几天保安，能看得出来不对劲，这事儿闹得还小吗？”他吐了个烟圈，声音压得低沉，“那个纸人，跟庙里那不一样。” 我看着老王那张狭长的脸，心想你小子吹牛不嫌累。他那几天没合眼，眼睛下面两道黑杠，活像两个烟锅嘴。他说的保安经历，我早听他吹过八百回了，每次都神神叨叨说发现什么通缉犯、什么变态杀手，后来有次喝多了，才承认是在保安公司门口站了三天岗，还误会了送蛋糕的小哥是来搞偷袭的。 “怎么不一样？”我叼了根烟，问得直白。这天晚上没月亮，院子里的老槐树黑乎乎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响，像有无数小人在偷着笑。 老王把烟在鞋底碾了碾，才说：“那东西，邪性。庙里的纸人，念咒画符，求个平安，是死的。可这个……”他指了指我身后，那儿原本空着一面土墙，现在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那是活的。” 我想起白天在老宅里转悠。那纸人是个老太太，穿着补丁摞补丁的棉袄，脸是用白纸画出来的，眼睛瞪得老大，嘴角咧着一丝诡异的笑。我本来只想看看，哪知道刚靠近，那纸人的“眼珠子”就转了转，像是有东西在里面盯着我似的。我吓了一跳，赶紧后退几步，那纸人又不动了，跟个摆设似的。可老王说它“活”，我又不信。 “有啥不一样？”我还是不死心，“我看着跟死的没两样。” 老王瞳孔一缩，压低声音：“你摸摸它嘴里。” 我凑过去，伸手就摸了摸。纸人嘴里鼓鼓囊囊的，像塞了什么东西。我伸手掏了掏，掏出来一张皱巴巴的红纸，上头用毛笔字写着两个字——“报官”。 我愣住了。“报官”？这跟我村谁有仇啊？ 老王冷笑一声：“自然不是报你的官。这纸人，是以前村里的某个‘遗愿’，专门等着有人来给它‘续命’。你想想，你妈死得蹊跷，这老宅子邪性，你回来 arbitrarily办丧，屋里放个纸人……” 他话没说完，院子外突然传来一阵“咚咚”的敲击声，像是有人用木棍在敲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