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夜半魅影

老王又抽了口烟，抬头瞪了我一眼，骂道：“你小子，就爱搁后面煽风点火。要不是老子当年在县城当过几天保安，能看得出来不对劲，这事儿闹得还小吗？”他吐了个烟圈，声音压得低沉，“那个纸人，跟庙里那不一样。” 我看着他，心想你小子吹牛不嫌累。这鬼地方的纸人，哪有不一样的？不都是提线木偶似的，晚上晃悠几下，吓唬胆小的孩子嘛。老王要是真当过保安，咋还跟村口王二似的，大白天就爱吹牛呢？ “哈，”老王把烟掐了，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包，往我面前一扔，“你自己瞅瞅。” 我瞅了一眼，心说又是啥破玩意儿。打开一看，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黄纸，上面画着个人形，脸歪着，两只手伸得老长，活像个小龙虾。这画得跟个草稿似的，显然不是啥专业的扎纸人。 “这是啥？”我皱着眉头问。 “你自己瞅瞅，是不是有点邪门？”老王压低声音，“我半夜又梦见了，跟上次一样，那纸人就在我屋子里转悠，嘴里还念念有词。这画，跟我在他屋里找到的那张一模一样。” 我接过纸，翻来覆去看了看，没发现啥特别的地方。就是画得烂，线条歪歪扭扭的，跟幼儿园小孩画似的。 “你小子不信？”老王瞪了我一眼，“要不信，咱今晚就一起住这儿，瞅瞅它到底有啥名堂。” 我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说实话，要不是他刚才说的话有点吓人，我真懒得搭理他。可要说真的连个纸人都怕，我还是有点面子过不去。于是嘴上说着：“行，要真有鬼，我第一个揍它。” 老王嘿嘿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这才对嘛！走，今晚我跟你睡老宅子正屋，你睡旁屋，我打地铺。要是有啥不对劲，我第一个通知你。” 我点点头，心里却嘀咕。这老宅子白天看着是挺正常，可一到晚上，那股阴森森的感觉就上来了。尤其是那个纸人，白天看着就瘆人，晚上要是动了，那还得了？ 我们回到老宅子正屋，老王从外面搬了个板凳，说是要守夜。我们俩谁也没睡，就在那儿聊天。时间一长，天就黑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就听见窗户缝里漏进来的风声。老王抽着烟，眼睛一直盯着房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