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疑云初现

老王又抽了口烟，抬头瞪了我一眼，骂道：“你小子，就爱搁后面煽风点火。要不是老子当年在县城当过几天保安，能看得出来不对劲，这事儿闹得还小吗？”他吐了个烟圈，声音压得低沉，“那个纸人，跟庙里那不一样。” 我看着他，心想你小子吹牛不嫌累。这村儿里家家户户都供着门口那尊土地爷，就你老王，没事老往县城跑，回来就爱显摆。可转念一想，那尊土地爷确实不一般。村里老人都说，那是祖上传下来的，逢年过节供上，保平安。可偏偏，就老王家那破屋，半夜总出怪声。 “那会儿，”老王又点燃了烟，橘红色的火光在他脸上闪了两下，“我白天看着那纸人，就跟别的纸人一样，糊得歪歪扭扭的，线缝也露着，料子也是烂布头，能值几个钱？可晚上……”他呷了口酒，眼神直勾勾的，“那玩意儿，就站在院子里的石磨旁边，对着墙根发愣，跟活人似的。” 我听着，心里直发毛。白天看着破破烂烂的，晚上就跟活人似的？这说出去谁信啊。可老王不是爱吹牛，他是真见过。 “我问你，”老王突然凑近了点，“你妈那事儿，到底怎么回事？” 我一愣，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心了。他不是那种人，平时除了喝酒吹牛，对谁都不上心。 “谁知道，”我摆了摆手，“就说我妈吧，那天我在城里打工，接到电话说人没了。回来一查，人就在家里睡着的，脖子上有道划痕，法医说是自伤。可村里人，包括我爸，都说看见我妈半夜起来过好几次。” 老王“欸”了一声，又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他说完，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走，明天我再跟你细说。这事儿，得从你这老家子查起。” 他拍了拍我，转身就往老家走。我看着他，心里直犯嘀咕。这老王，到底知道什么？ 回到家，我就开始翻箱倒柜地找东西。我妈的东西，都被我爸归置好了，放在堂屋的八仙桌上。我找啊找，终于翻出几件旧衣服。我妈生前就爱穿这些，灰色、黑色，料子都是布，旧得都稀了边。 我把衣服递到鼻子前闻了闻，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没想到，我妈生前还挺爱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