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鬼面纸人

"我艹！"老王挠着头，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嘴里骂骂咧咧的。烟屁股在地上滚了半天，才被踩灭。"你说这事儿邪乎不邪乎？" 我靠着墙根，看着他家那破屋，心里直打鼓。老王，就是我前文那个爱吹牛的哥们儿。他昨晚whats app发消息，说半夜被一阵鬼哭狼嚎吵醒，还听见院子里有东西跑来跑去。今儿一早，他特意跑来问我，是不是那天晚上我说的扎纸人邪门事儿，在他家也应验了。 "那会儿你说纸人能走动，我还不信呢。"老王使劲抽了口烟，眉头皱得跟个包子似的。"可今儿早上，我出门倒垃圾，看见你前年过完年就扔在院角的纸人，他妈的，眼睛亮得跟两盏小灯笼似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当年纸人刚做好那会儿，他妈对着那玩意儿又是掐又是捏，说什么这是她最像的时候，想让我多扎几个，好让她在下面不孤单。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劝他别瞎折腾，可他妈非要弄。 "你他妈确定那是你前年扎的纸人？"老王声音都变调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不是别人故意放那儿的？" 我想了想，那纸人是我妈生前勉强同意我做的，用的都是她生前穿戴的布料，还有她常用的香脂用的小木盒。这纸人看着跟活人似的，活脱脱就是我继母的翻版，脑门子还用红头绳扎了个疙瘩，跟我妈以前一样。 "就说我邪门吧。"老王突然咧嘴笑了，我都没注意到他哪儿来这么一股子狠劲儿。"你赶紧回来看看，今儿晚上，咱们一块儿守着！" 我看着他那股子要跟鬼拼命的架势，心里又好气又好笑。纸人邪门，这事儿我哪知道？我估计是他自己疑神疑鬼，加上他前年他妈去世那事儿闹得不清不楚，他心里憋屈，就往纸人身上找茬儿。 "你先别激动。"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再说了，你前年扎这纸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至于昨晚才看见眼睛亮？" 老王一愣，随即又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嘿！"他拍了一下大腿，"你还真说着了！那天晚上我妈托梦给我，说纸人动了，让我赶紧扔掉，我怕给你添麻烦，就没跟你说。" 我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