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尘埃落定

“滚！”我吼完，一脚踹在那纸人身上。它晃了晃，但没倒，反而直挺挺地转了半圈，又站直了，脸上那两张破纸仿佛还咧了咧，像是哭丧。操！这玩意儿比我想的还邪乎！ 我撒丫子就跑，心脏擂鼓似的撞胸腔。身后没声儿了，但那股子阴冷僵直的感觉还在我后脖颈子冒。估计是踢得太用力，震它出声了，或者……它就是等着我踢它呢。 跑回老王屋里，老王正襟危坐，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怎么样？”我喘着粗气问。 “嗯，”老王点点头，“我查了，你奶奶以前是村里最好的扎纸人师傅，专给人做‘镇宅童子’、‘引路傀儡’。但早年犯过一次‘手冲’，一个徒弟没绷住，被纸人拖进棺材里烧了，这事一直是村里最大的禁忌，谁也不敢提。” “手冲？”我咋舌，“啥叫手冲？” “就是做纸人的时候，入了迷，魂魄跟纸人走了，没控制住，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就像你现在这样。” 我一愣。“所以，我奶奶……” “唉，你奶奶那时候挺苦的，为了这手艺，走了不少弯路。后来吧，她觉得对不起那个徒弟，专门给你爹做了个纸娃娃，埋在你家老宅后院，一直给你‘看门’，防止你再出事。结果……” 老王顿了顿，看着我，“结果你妈那边出了事，她老人家惦记，魂魄没完全回阳，半魂半魄地跟着纸人，守着这老宅。” “咔嗒。”外面，又一声轻响，这次是在院子里。 我们两个同时打了个激灵。 “我去！”老王抄起根棍子，“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把我拉到院子里，手指着老宅后墙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你奶奶以前就住那边那间偏房，她走的那个徒弟，据说以前就住在槐树下。” 我俩猫着腰摸过去，老槐树枝杈交错，像一顶张牙舞爪的鬼帽子。老王用棍子捅了捅槐树根下的土，“啪嗒”，一捧虚土掉下来。 “在这里挖！”他吼道。 土一层层刨开，挖了有小半人高，底下突然传出来“哐当”一声闷响。老王扒拉开土，露出一具棺材！ 老王脸都白了。“我靠……” 我更吓，但更多的是一种荒诞感。“这……” 老王哆嗦着手，掀开了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