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巷怪谈

我给老王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吼着一趟早高峰的地铁，唾沫星子差点喷在报站小哥脸上。我压低声音，喂喂，你那边儿没事儿吧？老王一愣，听出我这语气不对，挂了电话追出来，远远就嚷嚷：“咋了这是？大半夜的跟见了鬼似的，声音跟被狗咬了似的。” 我扒着车门，喘着粗气：“哥们儿，跟你说个事儿，这《阴阳扎纸人》真的挺邪乎。”老王凑过来，我赶紧压低声音，指了指身后黑漆漆的巷口，“我妈……她出事了。” 巷子窄得可怜，两边窗户对着窗户，阴气逼人。老王皱着眉头，这地儿他熟，以前村里通火车的时候，他就是这儿的搬运工。后来村里整体搬迁了，这里就成了废弃的老宅子，鬼着呢。 我妈死得蹊跷，法医说是在睡梦中，但那晚我家老宅子，邪门得很。 我从小在城里长大，我妈非要让我回老家办丧事。老家就剩下这套老宅子，据说是爷爷传下来的。头天晚上，我妈还拉着我，故弄玄虚地说：“你明天回来，看到院子里那堆纸扎了没有？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可别动它啊。” 我妈当时神神叨叨的，我以为她是老糊涂了。第二天我到了老家，嘿，还真有。院子里摆了四排纸扎，全是人形，红脸的是个老爷子，白脸是个老太太，底下还压着纸房、纸车什么的。我当时还觉得怪，妈怎么知道我要回来？ 到村里跟人打听，才知道原来我妈前段时间已经去世了，是我在城里给料理的后事。可这纸扎是哪儿来的？村里老张头说，是他帮我妈做的，本想给我妈送来，谁知道我妈突然就没了。这纸扎一摆出来，就没人能动，连狗都绕着走。 我办完丧事，想回城里，可村里老宅子我不敢走。头晚我妈的死状，还有院子里那堆纸扎，总觉得不对劲。 第三天晚上，我路过院子里，借着月光，看见那堆纸扎动了。红脸老爷子白脸老太太，咔咔咔，在院子里乱晃。一开始就那么一两个，后来越来越多，咔咔咔的响声，像是在跳舞。 我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回屋里，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那晚我一夜没睡，脑子里全是纸人在跳舞的画面。第二天我偷偷跑去院子里看，那堆纸扎还和我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