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我说老王，你丫就不能少喝点？”我在殡仪馆门口踹了踹他，他正蹲在粪坑边上猛灌啤酒。 “提��啊！”老王一抹嘴，眼神直勾勾的，“你 indifference 我啊，我是不是他亲爹我都不一定！他娘死得跟被鬼啃了一样，连尸热水都没捞着！” 他抠着手指头上的泥，唾沫星子喷我一脸，“我他妈是喝多了，还是这地方邪性，每晚都做噩梦。梦见他娘站在老宅院子里，手里还攥着个破纸人，那纸脸笑得跟哭一样。” 我哆嗦着找了个板凳坐下。这破村儿真是绝了，连殡仪馆都跟阴曹地府似的，苍蝇比人还多。老王是他爹唯一的亲人，他娘出了事，空降回来主持丧事。 “你娘死前在老宅院子转悠三天，”老王扒拉两口酒，“都没人见着她进去。后来我就觉得不对劲，老宅子快百年没人住，墙缝里都长草了，怎么着死个人还得请道士做法？” 我看着他烂醉如泥的样子，心里直犯怵。这年头，谁他妈愿意跟鬼打交道？ “絮絮叨叨半天，到底怎么了？”我灌了口矿泉水。 “我回村的第一天，”老王直起身，嗓子像被猪喂了，“在老宅院子里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发现了一堆破纸人。脸都是红的，手脚都烂了，看样子叫鬼玩鬼的都嫌他破。旁边还扔着几包扎纸人的草纸，黏糊糊的，一看就是被水泡过的。” 他伸手挠了挠头，头发根根都立着，“我当时就起鸡皮疙瘩了，这跟小说似的。可我转念一想，自己娘不是个迷信的人啊，怎么死的跟这破庙里的神像似的？” 我盯着他脸。这老王平时五大三粗，这点事儿上怎么比我还怂？ “我这人胆小，但死到临头谁还管害怕啊！”老王突然瞪圆了眼睛，“我回屋翻我娘的遗物，翻着翻着，发现她梳妆盒底下压着个账本。翻开一看，我他妈差点从板凳上摔下去！” “怎么着？”我竖起耳朵。 “上面全是他娘的字，记的都是扎纸人的尺寸和咒语，还有个清单，列着好几十个纸人的名字，有的是他爹的亲兄弟，有的是村里的光棍。”老王嘴角抽搐，“我他妈这才明白过来，他娘不是被鬼啃的，是跟这堆破纸人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