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无敌传承

王大海提着那两瓶啤酒，像是在战场上捡回来的战利品，咕咚咕咚灌得飞快。晚风吸溜吸溜往他身上贴，竟让他觉得那点汗味儿也不是那么难受了。他晃悠着两条腿，拐进常去的小饭馆，门口挂着个牌子，"张记家常菜"，黑字旁边沾着点油渍，看着就实在。 老王正蹲灶台边择韭菜，听见动静抬头，眼皮都没抬："哟，这不是咱们王时政吗？今天又画了多大的饼啊？" 王大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尽管是刚喝的啤酒，黏糊糊的。他凑近灶台，一股子葱姜蒜的香味混着油烟直往他鼻子里钻。"别提了，王总说了，下个月启动那个什么'星辰计划'，全员加班，加点还有可能取消。" 老王一屁股站起来，拍拍王大海肩膀："你这小子，嘴巴是真毒。王总他，唉，就是爱搞这些噱头。"说着从围裙兜里摸出个空啤酒瓶，"来来来，爷给你接风洗尘！" 王大海乐得直拍屁股，没那么一会儿功夫，小饭馆里就剩他俩了。老王一边往炒锅里倒油倒蒜，一边絮叨："我跟你讲啊，这公司能开到现在，全靠我这张老脸。上次没掉链子，客户那边态度不软不硬，我就跟客户说，回家给老婆孩子整点好菜，明天一定给您交出完美的方案。" 王大海扒着蒜苗吸溜两口，眼珠转了转："就你这操作，换我我早撂挑子了。" 老王嘿笑一声，手上的活计却没停："你以为啊？这年头，谁不是在泥坑里打滚？我老婆跟我吵，孩子要学费，我每天睁眼就是账本。但是你王大海呢？你管他老板画多大的饼，你就认准一个劲儿往前冲。" 王大海眉头一挑，酒劲儿上头，说话都带点颤音："那是！我王大海，就是一混子，但从不怂！" 正说着，隔壁桌一个系着围裙的服务生探头过来："老王，王大海，嫂子说你电话。"服务生做了个"麻烦"的手势，转身走了。 王大海一愣，随即笑了："嘿，这娘们儿还挺勤快。"老王把刚出锅的鱼端过来："走，吃菜吃菜，别愣着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王大海感觉脑子像被掏空了又填满，那些烦人的项目，那些画饼的老板，好像都变成了云里雾里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