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又点上一根烟，那烟丝子在他嘴里磨得吧唧响。巷子里冷风卷着尘土，刮得他眼皮直跳。他摸了摸兜，只剩下一个钢镚儿了，全指望老赵今天能准时打钱，不然这顿饭怕是又得省着吃。

“龙腾武馆？”他嘀咕着，脚步慢悠悠。这武馆名字起得挺横，可进去瞅瞅，门脸小得像他家后院的猫洞。门口挂着块牌子，已经掉漆得差不多了，就剩个“武馆”俩字还勉强能认。

推门进去，一股混合着灰尘和汗水的味儿就兜头盖脸地冲上来。里头挺暗，只有墙上一盏灯泡发出微弱的光，勉强照亮一小块地方。几个穿练功服的年轻人围着沙袋拳来拳去，拳风带起的劲气把灰尘吹得到处都是。

林峰找了个角落，靠着墙根坐下。烟吸得越来越急，肺都有些发闷。他盯着那几个学员，心里盘算着。沙逊那老外上次找他算账，说是因为几块钱，把他一顿胖揍。现在他听到“武馆”俩字，总觉得有些别扭。

“喂，新来的，干嘛呢？”突然，一个胖大个走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个练功鞋。“没见这儿训练吗？想学就赶紧练，磨磨蹭蹭的像什么意思？”

林峰抬头瞅了瞅胖子，对方下巴上的肉抖得跟个钟摆似的。“没……没想学，就是歇会儿。”他尽量把声音放得小。

“歇会儿？”胖子眼珠子一瞪，“谁规定了这儿不能坐？再说我看你这身板，也不像能练拳的料啊。瞎耽误工夫！”

林峰心里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但他硬是把话咽了回去。他懒得跟这种货色争辩，抄起旁边一个破沙包，抡起就砸。

“砰！砰！砰！”沙包被他砸得全身发麻，缕缕烟灰都成了黑色。胖子在旁边咧着嘴笑：“嘿嘿，就你会这一招？有啥意思啊！”

林峰没理会胖子，继续埋头猛砸，心里却在骂沙逊。他得练，得练得比别人都狠，不然以后落了面子，连个像样的地方容身都没有。

沙包终于被砸得破烂不堪，林峰扔下手，一口烟喷在呛人的空气里。他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脸上的灰，转身刚想走，就听见旁边传来一个声音：“等等。”

林峰停下脚步，回头瞅去。只见那个胖子正站在他面前，手里还拿着个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