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把烟吸到尾根，弹了弹烟灰，那火星子“噗”一声落在地上，烫个坑。他皱皱眉，又划了根火柴点上一根。这巷子口挺邪性，明明道口就那么大，偏偏两边开满了这种犄角旮旯的小店子，走起来得左躲右晃，跟玩杂技似的。

“龙腾武馆？”林峰自嘲地笑笑，眯着眼瞅过去。红漆牌子确实挺大，就挂在那间比厕所大不了多少的破屋里，旁边还有张褪了色的宣传栏，上面贴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学员照片，看着像喝大了充气的。窗户玻璃裂了道缝，糊着透明胶带，风一吹，那胶带就嘭嘭响。

“小子，看啥呢？”一个粗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峰吓一跳，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穿着件油腻腻的白色背心，挥舞着手臂，正咧着嘴冲他笑。那男人脸上有道长长的疤，从眼角一直划到嘴角，像刀子刮过似的。手里的鸡毛掸子粗得跟擀面杖似的，上面还沾着面粉灰。

“没……没什么，”林峰心虚地往旁边挪了挪，“路过。”

“路过？”那男人上下打量他，浑浊的眼睛珠子转了转，“看你这精神头，也是练过几手的？要不要进去学两手？我这儿……呃……学费可便宜了！）

林峰心里翻了个白眼，这破地方也能招人？他眼珠一转，故意叹了口气：“想学是想过，就是没个好去处。这巷子里乱糟糟的，打架都不好使。”

那男人嘿嘿一笑，拍了拍胸脯：“打架？我这就给你露一手！”说着，他捏了捏拳头，那肉鼓鼓的拳头上还沾着面粉，“想当年，我……”

“省省吧您内。”林峰打断他，“一瞅您这身板，我就知道不行。”

“你他妈……”那男人被噎住了，脸一下子涨红，“你小子是哪来的？敢说我 Deprecated ？”他扬了扬手里的鸡毛掸子，“老子以前在工地干过，十几个小伙子撂倒过！”

林峰嘴角一挑，故意压低声音：“工地上的玩意儿，能跟练家子比吗？光膀子能把你拍死？”

“你……”那男人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鸡毛掸子猛地往林峰脸前一杵，“我弄死你！”

林峰一点都不怕，反而咧嘴一笑：“来啊！谁怕谁啊！”

说罢，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对着那男人的肚子就是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