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年兽说它只会变红和水

“我靠，什么声音？”我撩开烟屁股，探头往沙发底下瞅。那玩意儿正弓着身子，半拉子身子从纸箱里钻出来，露出俩毛茸茸的犄角，头顶还顶着一对赛大个的红眼睛，正对着我“哼哧哼哧”地喘气，像头刚从动物园跑出来的喘息的犀牛。 “你他妈吓吓我，行不？”我唾口唾沫，“大过年的，不务正业，跑这儿捣腾啥？” 那年兽明显愣了一下，红眼睛眨巴眨巴，估计是想吐槽我抽烟呛死个人。然后它支棱着两条后腿站起来，身高快一米八，皮毛油亮，就是那身红得非正常，像是染的。它朝我这边歪了歪头，鼻子里发出两声响亮的喷嚏，把烟灰拍我身上的一层灰都吹起来了。 “我……我这不是找点乐子嘛。”那家伙舔了舔嘴唇，露出俩尖牙，但语气弱了点，“再说，这不是你的地盘吗？” 我乐了，指了指旁边的空地：“行啊你小子，还挺会找借口。行，随便你。不过别整太出格的，我房东老那什么，眼睛尖得很。” 年兽点点头，也不跟我多聊，转身就扎进纸箱里开始翻腾。我去旁边找了瓶啤酒，刚开喝，就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夹杂着几声哼唧。 “咋了这是？又想变个啥玩意儿？”我没忍住，凑过去扒拉它。 年兽被我弄出来的时候，手里正抱着个破旧的木头箱子，上面还刻着俩歪歪扭扭的字，好像是个“喜”字，但缺了一角。它把箱子往我面前一放，哼哼唧唧地说：“我……我只会……变红……和……水……” “啥玩意儿？”我差点把啤酒喷出来，“就这？你不会是年兽界的学渣吧？就这水平，对不起，太简单了。” 年兽脸一红，其实也不是真红，是那种皮毛油光水滑反光的那种效果，红眼睛哼唧得更厉害了：“我……我真的只会……红……和……水……” “行行行，你不说我都快忘了。”我摆摆手，“行，你继续，我继续喝酒。不过，真有能耐，整点新鲜花样出来，别光会变俩颜色，像个魔术师变手帕似的。” 年兽没说话，又钻回纸箱堆里去了。我看着它那背影，真是搞不懂。年兽，在我的认知里，那都是张牙舞爪、降妖除魔的厉害角色，怎么到我手上，就成这么个闷骚货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