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意外转机

叼着烟，我走出工厂大门，天色漾漾的，暮色四合那种。后头那脚步声磨磨蹭蹭的，像赶脚的，距離拉開了大概十幾米。我沒管它，腳下油門稍放大了點，混進了街邊的人堆裡。 這地界我熟，晚上出來晃悠的，不少是圖個樂呵的。間或也能碰上點火藥味兒，但大半都沒什麼譜。叼着煙的手指頭抽動著，火星兒一明一滅，映著眼前尋常巷陌的昏暗。煙頭燒到了嘴唇，有些辣。我就揣測著，後頭那小子，八成是看熱鬧的，或者就是遇上疙瘩了，想找機會搭句話。 腳步加快了些，拐進一條更偏僻的巷子。這條巷子晚上不大有人的，兩邊堆滿了各種废弃的東西，風吹過，還能聞到一股子霉味儿。我自認眼力不錯，後頭那不紧不慢的腳步，八成是真沒跟進來。 正想著，巷子拐角那兒突然滾出個紙箱。我腳步一滯，下意識抬頭看了看。光線太暗，看不清裡頭是什麼，只見紙箱旁邊，蹲著個穿黑衣的影子。那人看起來挺瘦，蹲在那兒，像一尊雕塑，眼神兒卻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頰殼子動了動，心裡咯噔一下。別是小混混，碰上聚鬧起來，我可不是那個容易相處的。我收緊了手指頭，手心微微滲出汗。 那人低著頭，說了聲：「幫個忙行不？」 我挑了挑眉。聲音聽起來，沒啥兒戾氣，倒有點飄忽。我靜著聽了聽，巷子就我倆，沒人接話。我壓了壓火氣，慢悠悠地走過去。 「幹嘛呢？」我踢開那個紙箱，箱口朝上。裡面是些沒用的破鍋破碗，還有幾根兒破廢棄的雨棚支架。我掃了掃手，問：「要幹什麼？」 那人站起來，身形比我想象中矮了點，頂多一米六幾。他的臉藏在陰影裡，看不出長得怎麼樣，只感覺那雙眼睛，倒挺亮。 「這裡有個包裹，被人丟在那兒。我去追，沒追上，想請你幫我看著點，等會兒我回來取。」他邊說邊從懷裡掏個布包，扔到我腳邊。布包不大，看起來挺沉。 我把布包鎖進了路邊個破旧的车棚锁骨里，拍了拍，確定鎖好了。對方點點頭，說：「謝了。我叫李默，這次是意外，沒想著會遇上你。」聲音冷冷清清的，像個之後要消失的過客。 「我叫張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