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朋友力挺

我叼着烟，脚步不紧不慢地往外走。后头那声音不紧不慢地跟着，隔得有十来米远。我脚下没停，估摸着对方也不是什么狠角色，顶多是跟在我后头看热闹的，或者真有那么点急事，想找机会搭话。 烟卷在我嘴里转悠，烧得喉咙有点疼。我呼出一口烟，看着路边瞎转悠的野猫，心里没多少波澜。这年头，想搞点事情，要么就是手伸得太长，要么就是脑子有病。像我这种的，吃饱了撑的也就是跟几个差不多的货色撒撒野，真遇上硬茬，我也没那种一往无前的浑劲。 身后那脚步声一直没变，不快，也不慢。我拐了个弯，往夜市的方向走。夜市这会儿正是犯红的时候，人头攒动，吵吵嚷嚷的，什么味儿都有。我往里一扎，瞬间就没了影。 那帮小子走后，我还真没怎么在意身后跟的人。不过，走了那么一段子，心里头总有点不得劲儿。这感觉，就像是走了夜路，明明周围一片黑漆漆的，却总有人在你后头“砰砰”一顿。让人心里不得安宁。 我找个地方坐下，刚想点根烟，就听见有人在我旁边喊：“张凡，你小子总算出现了！” 我转头一看，是个熟人，叫王磊，以前跟我混过一个时期，后来不干了，开了家小饭馆。他人不错，就是有点怂，属于那种谁指哪儿使的主儿。没想到他会在这碰见。 “王磊，什么事儿啊？”我皱着眉头问。 他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坐下，脸上带着点难言之隐的表情。“没什么大事，就是……就是想跟你借点东西。” “借什么？”我有点不耐烦。 “钱！”他搓着手，眼神躲闪，“我老婆出了点事，得住院，得好多钱。我手头有点紧，你看……” 我看着他那张憋红的脸，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小子平时看着乐呵，关键时刻还真是个窝囊废。我抽了口烟，吐出一团烟雾。 “多少？”我问。 “五万……”王磊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点了点头，“明天给你。” 王磊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明天？可医院怎么说，现在就得……” “明天中午，我饭馆见。”我打断他，“先拿一半，剩下的明天再凑。” 王磊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神情，“你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