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终于说破

手机抖得像刚从洗衣机里捞出来似的，屏幕贴在我汗湿的脸上，暖烘烘的。我眯着眼瞅那串乱码，脑子里嗡嗡响，全是各种不好的念头。谁他娘的半夜三点给我打电话？走鬼的吧？ “喂？谁啊？”我含糊不清地吼了一嗓子，声音卡在喉咙里，又怪又难听。洗手间的水龙头哗哗响着，跟我这焦躁的心跳似的。 电话没立刻挂，那边传来个男的喘息声，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那股黏糊糊的湿热。哑着嗓子，像砂纸磨着木头：“小雪……别走……别走……” 小雪？我差点笑出声。我连他长啥样都不知道，他怎么知道我姓啥？可下一秒，我脸上的笑意僵住了。那声音，异常熟悉，带着一种阴恻恻的颤抖，像根冰凉的针扎进我脑子里。 “你是谁？搞什么鬼？”我压低声音，试图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怂。可我知道，我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那短暂的安静让我后脖颈子发凉。洗手间的水声好像变大了，哗哗地砸在心上。几秒钟后，那声音又来了，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切：“我不是外人……我是阿哲……我是阿哲啊……” 阿哲？这名字我有点印象。传说里那个留在这房子里的男人，对吧？那个女的跑了，他没走，怨气不散的阿哲？我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手指哆嗦着，点开了免提。 “阿哲？你是说……传说里那个阿哲？”我声音发颤，像在梦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只有一片嘈杂的电流声。我听得心惊肉跳，手里的手机都拿不稳了。难道……他真的没走？那我之前做的噩梦，听到的那些话，全不是幻觉？ 水龙头突然被关掉了，死一般的寂静。我抱着手机，像个鸵鸟蹲在洗手池边，连呼吸都不敢深呼吸道。那电流声还在，像鬼火一样在耳边飘荡。 “阿哲……”我试探着叫了一声，感觉每个字都像灌了铅，“你想跟我说什么？”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女声，嗷嗷叫着，然后又戛然而止。只剩下那个男的，带着哭腔说：“小雪，是那对情侣……他们是逼我的……那女的……那女的不是好东西……” 不是好东西？我脑子嗡嗡的。那对情侣？